那是属于【巡猎】的,极度凝练而内敛的威能。
忽然,悠真若有所觉,他眉梢微挑,站直了身子。
随着他与墙壁分离,那股笼罩着医疗室的、无形的巡猎之力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消散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几乎在同一时间,正听着白珩说话、背对着医疗室方向的镜流,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红色的眼眸微微侧转,用眼角的余光瞥向悠真所在的方向。
黑发青年正巧也看向她,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又开朗的笑容,还朝她眨了眨眼。
镜流收回目光,脸上神情未变,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感应只是错觉。
下一刻,“咔哒”一声轻响,医疗室的门被从内拉开。
银发的猫耳青年率先走了出来,神色平静如常,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诊疗咨询。
悠真立刻又像没骨头似的“挂”了上去,手臂自然地环住镜泠月的肩膀,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语气里带着点亲昵的抱怨:“谈完啦?你们聊了好久哦……我一个人在外面好无聊。”
镜泠月微微偏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下巴,算是回应,简短道:“嗯。”
丹枫紧随其后,也走出了医疗室。
他的脸色似乎比进去时更加苍白了几分,翠眸深处残留着一丝尚未完全平复的震动与沉思。
他抬眼,正对上浅羽悠真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依旧是带着笑意的,温煦如常,但在那一闪而过的瞬间,丹枫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深藏其中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锐利与……警告?
丹枫愣了一下,随即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避开了那道目光。他心底那刚刚被镜泠月的话语搅起的惊涛骇浪,此刻似乎又平添了几分复杂的寒意。
这对“伴侣”……果然都非同寻常。
“我们商量好了,去长乐天新开的那家‘蜜意坊’庆祝一下如何?”白珩这时扬声招呼道,脸上洋溢着兴奋,“景元刚才说他现在特别想吃点甜的压压惊,那家店正好主打各种新式甜品,据说手艺是从朱明仙舟传过来的!”
“我没意见。”丹枫率先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平稳,他抬脚,朝着白珩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步伐稳定,仿佛刚才医疗室内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你们俩呢?去不去?”白珩看向还“黏”在一起的镜泠月和悠真,眸子里闪着期待的光。
“可以哦~”悠真立刻举起没揽着镜泠月的那只手,笑眯眯地响应,“我要吃那家招牌的‘熔岩赤炎椒香蛋糕’!听说辣度非常够劲!”
话音刚落,就被镜泠月无情驳回:“不行。你是病号,忌辛辣刺激。”猫耳青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丹枫也停下脚步,回头瞥了悠真一眼,语气平板地补充道:“你在你的主治医师面前,提这种要求?”
悠真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金眸里写满了委屈,拖着长音抱怨:“真是可怜啊我……受了伤要喝苦药,连吃点喜欢的庆祝一下都不行……这日子,没盼头了……”
他的哀叹换来白珩毫不留情的嘲笑,以及景元忍着笑的同情眼神。
镜流则微微摇了摇头,转身率先朝外走去。
镜泠月拉着还在假哭的悠真,也跟上了众人的步伐。
第74章 生死存续
医疗室内,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演武场散场后残余的嘈杂余韵,更衬得此间寂静。
镜泠月与丹枫相对而坐, 中间隔着那张方才用于诊疗的方桌, 此刻上面只放了两杯清茶,热气袅袅, 模糊了彼此些许神情。
“若你执意沿着‘丰饶’这条歧路走到黑, 丹枫, 你的结局会非常、非常悲惨。”镜泠月开门见山,声音清冽,不带丝毫委婉或客套,直接刺破表象。
“……”丹枫沉默了片刻, 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指尖触及温热的瓷壁,却未能驱散心底骤然升起的寒意。
他抬眼,翠眸直视镜泠月那双仿佛能映照出命运迷雾的琥珀色猫瞳, 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是怎样的……悲惨?”
镜泠月微微偏头,猫耳在静寂中轻颤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就的判决书:“身败名裂, 受尽极刑, 剥夺龙尊之名与力量,最终……被永远流放出罗浮仙舟,放逐于无垠星海,或死于无名之处。”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丹枫的心上。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节泛白。
良久,他才轻轻、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充满了沉重与无奈:“可是,太卜大人,您应该清楚,持明一族若始终无法突破‘无法繁衍’这道如同枷锁般的诅咒,无论我们如何挣扎,如何延续蜕生轮回,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