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胧被围得水泄不通,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痕,橙眸里首次闪过一丝慌乱:“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突破我的防御!”
【她的能量在流失。】【白珩,悠真,准备。】
“收到!”远处传来星槎引擎的轰鸣,白珩驾驶着银光闪闪的星槎疾驰而来,“看我的!”
同时,悠真的双刀巧妙拼合成弓箭形状,指尖雷光凝聚成箭,携带着能量弹的弓弦拉至满月。
幻胧见状疯狂挣扎想要突围,却被众人死死牵制。
“就是现在!”
白珩驾驶星槎俯冲而下,悠真同时松开弓弦——两枚能量弹带着耀眼的雷光和银光,精准射入幻胧的核心!
“不——!”幻胧发出凄厉的哀嚎,核心处炸开令人目眩的光芒。
白珩立刻调转星槎,冲向最前线的景元、镜流和刃:“快撤!倒计时一秒!”
与此同时,悠真指尖雷光暴涨,一把抓起肩头的镜泠月,瞬间出现在星穹列车四人面前。
“再见啦,各位!”他笑着举起缠绕雷光的手,“我们要先走一步啦!”
少年朝众人比了个潇洒的手势,雷光彻底包裹住他和三花小猫——下一秒,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列车组面前。
“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彻整个鳞渊境,幻胧的躯体在爆炸中分崩离析,核心处撕开一道扭曲的空洞,幽蓝与漆黑的流光在其中疯狂缠绕。
在最后时刻,众人隐约看见悠真抱着镜泠月,笑着跃入空洞:“再见啦——我们在‘过去’等你们!”
空洞瞬间收缩,将两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星槎,众人望着空洞消失的方向,沙地上只留下焦黑的痕迹和缓缓消散的幻胧残躯。
白珩趴在星槎驾驶座上,狐耳无力地耷拉下来:“那家伙……总是这么突然。”
丹恒望着重归平静的海面,玉石绿的龙角渐渐隐去:“他和镜泠月,会找到自己的答案。”
景元收起阵刀,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释然:“这不是告别,是他们选择的未来。”
阳光顽强地穿透硝烟,洒在鳞渊境的废墟上。
海风轻抚过战场,带走最后一丝毁灭的气息,仿佛在为新生的希望让路。
————
猫是被一阵凄厉到扭曲的惨叫声惊醒的。
他倏地睁开琥珀色的双眼。
这里没有悠真熟悉温暖的气息,只有刺骨的冰冷与阴森。浓重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空气里。
所幸猫是夜行动物,即便没有一丝光亮,他也能凭借同谐赋予的感知,“看”清周遭的一切。
他似乎身处一堆尸体中间。
在猫的视野下,这个阴暗逼仄的空间里横七竖八地倒着十三具刚断气不久的尸体,体温尚未完全消散,死亡的气息却已弥漫开来。
死物无法被同谐共鸣。
但这牢笼里,显然还有活物。
猫透过浓稠的黑暗,望向那个持续发出痛苦哀嚎的角落。
——一只狼……不,更准确地说,是一个步离狼人,正低俯着狰狞的头颅,涎水从獠牙间滴落,试图撕咬爪下那个遍体鳞伤的狐人。
那名狐人浑身浴血,被利爪贯穿的剧痛和濒死的恐惧交织,让他的哀嚎声越来越微弱,眼中的神采正一点点涣散。
……谁来……救救我……
他绝望地闭上双眼,静待死亡的最终降临。
然而,预料中的撕咬剧痛并未到来,连那带着浓重血腥气的喘息声都似乎移开了。
狐人困惑而艰难地睁开完好的那只眼睛。
只见方才还凶性毕发、欲要享用“猎物”的步离人,此刻竟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缚,动作完全停滞,僵直地站在原地,眼中狂暴的红光也熄灭了。
【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一个清冷得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似乎微微停顿,带着一丝确认的意味,说出了他的名字:【哲别?】
名叫哲别的狐人惊魂未定,强撑着剧痛想要坐起。他的一只眼睛已在步离人残酷的折磨下失明,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地牢里没有丝毫光亮,他无法看清周围。
奇怪的是,那源自狼毒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似乎被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压制了下去,连身上伤口火烧火燎的痛感也减轻了许多。他狂跳的心脏,竟奇迹般地缓缓平复下来。
男人望着面前仿佛失去灵魂的步离人,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是……谁?”
此刻,镜泠月已通过同谐之力,迅速完成了对狐人和狼人意识的基本共鸣。他在内心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