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顶着乱糟糟的粉色头发坐起身,手还在揉后颈被撞的地方,眼睛里满是迷茫,视线扫过一圈, 突然定格在悠真身上,瞬间亮了起来:“悠真!镜先生!你们居然在这里!”
她跳下床, 跑到悠真面前,语气里满是委屈又带着惊喜:“为了找你们,我和丹恒、穹把上层区翻了个底朝天!桑博那家伙还故意给我们绕圈子,害我们被银鬃铁卫追了三条街!”
悠真笑着弯了弯眼:“辛苦你了,三月小姐。让你们担心了。”
“哎呀,我没做什么啦!”三月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颊泛起红晕,“都是穹和丹恒在忙……对了!”
她突然反应过来,转身一把逮住正往门后溜的桑博,“你这个偷猫贼!今天必须给我们说清楚!”
“嘶……疼疼疼!姑奶奶手下留情!”桑博龇牙咧嘴地求饶,胳膊被三月七揪得通红。
隔壁病床的丹恒这时也扶着额头坐起身,宿醉般的眩晕感还没褪去,听到三月七的声音立刻清醒了大半:“三月?”
他目光扫过房间,很快看到了旁边病床上还在沉睡的穹,眉头微蹙,“穹还没醒?”
“啊,穹在这儿呢!”三月七这才注意到隔壁床的同伴,吐了吐舌头,“光顾着找桑博算账,没注意到他。”
“真是个冒失的姑娘。”
娜塔莎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角落的茶壶倒水,“先喝点热水缓一缓,你们吸入的麻醉剂还没完全代谢掉,小心头晕。”
悠真看着打闹的两人,笑了笑:“三月小姐一直都这么有活力,真是太好了。”
【通常而言,笨蛋的身体都很健康。】
镜泠月蹲在桌上,尾巴优雅地圈住爪子,声音清冽独特,瞬间让喧闹的诊所安静下来。
三月七:“我才不是笨蛋!”
丹恒扶额:“……我该说什么好。”
镜泠月歪倒在悠真手心里,假装自己只是一只单纯的小猫咪。
桑博瞪大了眼镜,手指着桌角的猫,语气满是不可置信:“不是吧哥们儿!这猫居然会说话?”
娜塔莎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看着镜泠月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原来拥有智慧……难怪悠真一直把你带在身边,不像宠物,反倒像同伴。”
三月七有些惊讶:“你们不知道吗?”
少女一边揪着桑博一边解释:“镜先生是人来着,只是一些意外才暂时变成猫的样子!所以你不只是偷猫贼,还是拐带乘客的人贩子!”
“冤枉啊!”
桑博苦着脸举手投降,“我真不知情!而且我这不是及时改正了嘛!你看,我还从银鬃铁卫手底下救下了你们呢!”
他说着往旁边病床一站,示意众人看那个银白卷发的少女。
“布洛妮娅?!”三月七惊得张大了嘴,“你居然连下一任大守护者都敢拐带?!”
“哎呀,这不是烟雾弹太浓了嘛!”桑博挠着头辩解,抓紧时机想要开溜,“我没看清人,顺手就把她也带下来了,真不是故意的!”
“顺手带一个昏迷的大活人?”悠真往前一步,似笑非笑地堵住桑博的去路,“桑博先生这‘顺手’的本事,倒是挺厉害。”
丹恒也跟着堵住他的去路:“一个人携带四个昏迷的成年人穿越封锁线,绝非普通人能做到。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哈哈……天赋异禀,天赋异禀!”桑博干笑着打哈哈,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两人。
娜塔莎这时走过来解围:“行了,桑博的脾气我清楚,他不想说的事,你们就算问一天也问不出来。”
她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慢慢睁开眼的银发少女,“倒是这位最麻烦的客人,醒了。”
布洛妮娅坐起身,手指下意识划过腰间——按照银鬃铁卫的作战习惯,她本该在此刻召唤出武器,可指尖只触到空荡的制服布料时,她恢复了清醒。
她很快收敛心神,眼神迅速恢复清明,扫过眼前的众人,当看到丹恒和三月七时,瞳孔微缩:“是你们?这里是……哪里?”
“哎呀,别那么紧张!”三月七摆摆手,“现在安全啦,我们已经不在上层区的地盘了……大概。”
“你还挺聪明。”丹恒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咱一直都很聪明好不好!”三月七不满地抗议,又连忙凑到浅羽悠真身边介绍,“这位是我们一直在找的同伴浅羽悠真,还有这只猫猫,就是镜先生啦!”
布洛妮娅的目光落在镜泠月身上,眉头微蹙:“你一直说的镜先生,是一只……动物?”
【不是。】
镜泠月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清晰又冷静。
布洛妮娅瞳孔微缩。
“镜先生的交流方式很独特吧!”三月七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第一次听到时咱也吓了一跳呢!”
丹恒扶了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