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雪族洛无心写的。字不多。就两行。“寒麟山脉有一柄剑。守剑尊当年留在北荒的。你若想要。就来拿。”
归尘把信给小寒看。小寒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去？”小寒问。
“想去。”归尘道。
“那是寒麟山脉。小寒的地盘。”小寒道。
“洛族长说和谈了。”归尘道。
“和谈是对你爹的。不是对你的。”小寒道。
“可洛族长来信了。她没闹事。”归尘道。
小寒看着归尘。看了很久。
“你去可以。但有一条。”小寒道。
“什么？”归尘问。
“带上我。”小寒道。
“为什么？”归尘问。
“因为那是我爹娘的地盘。我该回去看看。”小寒道。
归尘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他道。
第二天。归尘找到小寒和敖九。
“北荒有一柄剑。归尘要去拿。”归尘道。
“北荒？”敖九来了兴趣。
“对。雪族来信的。”归尘道。
“你爹同意？”小寒问。
“同意。可他说。让归尘带上你们。”归尘道。
“那当然。小爷肯定去。”小寒道。
“九爷也去！”敖九道。
“你去了别顺东西。”小寒道。
“九爷不顺。九爷是剑客。”敖九道。
“你上次在龙宫顺了一颗珍珠。”小寒道。
“那是老龟丞相给的。”敖九道。
“你上次在剑城顺了一块灵矿。”小寒道。
“那是买的。”敖九道。
“你付钱了吗？”小寒问。
“九爷赊账。”敖九道。
“那不就是顺？”小寒问。
“赊账和顺不一样。”敖九道。
“怎么不一样？”小寒问。
“赊账要还。顺不用。”敖九道。
小寒翻了个白眼。
三人出发。归尘背着小包袱。腰间别着“守”剑。背后背着木剑。脖子上挂着三枚玉佩。小寒化着人形。冰蓝短发。腰间别着短剑“寒”。敖九背着包袱。壳上多了几道新痕。
走了半个月。到了北荒。到了寒麟山脉。洛无心已经在山脚下等着了。
“归尘。你来了。”洛无心道。
“洛族长。”归尘抱拳。
“这两位是？”洛无心看向小寒和敖九。
“小寒。雷麒麟王族。敖九。东海龙宫巡海大将。”归尘道。
“雷麒麟。龙宫。有意思。”洛无心道。
“洛族长。那柄剑在哪？”归尘问。
“在寒麟山脉最深处。守剑尊当年练剑的地方。叫‘冰渊’。”洛无心道。
“冰渊？”归尘问。
“对。那地方。只有剑心通神的人才能进去。你爹当年没进去过。因为他那时候还没通神。”洛无心道。
“那归尘能进去？”归尘问。
“看你。”洛无心道。
三人跟着洛无心走进寒麟山脉。穿过雪山。穿过冰谷。穿过雪原。寒麟山脉最深处。有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有光。那光极淡。极远。像是从地底深处透出来的。
“那就是冰渊。”洛无心道。
归尘走到裂缝前。低头看。裂缝极深。看不见底。可他能感觉到。里面有剑意。极浓。极纯。像是万剑归宗。
“我下去。”归尘道。
“你一个人？”小寒问。
“嗯。冰渊只容剑心通神的人进。你们下去。会被剑意撕碎。”归尘道。
“那我们在上面等你。”小寒道。
“好。”归尘道。
他深吸一口气。跳入裂缝。裂缝极深。归尘下落了很久。四周的剑意越来越浓。他的剑心在共鸣。那共鸣越来越强。像是在召唤他。
终于。他落地了。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没有天。没有地。到处都是剑。插在石壁上的。悬在半空的。沉在潭水里的。断了的。碎了的。完整的。数不清的剑。每一柄。都散发着极古的剑意。
空间中央。有一柄剑。那剑极简。极朴。剑身上没有花纹。剑柄上刻着一个字。“冰。”
归尘走过去。伸手。握住剑柄。那一瞬间。整片冰渊的剑都动了。所有的剑同时发出剑鸣。如万剑朝拜。归尘举起剑。那剑极轻。又极重。轻得像风。重得像山。
“你来了。”一个声音从剑中传出。
“你是谁？”归尘问。
“我是守剑尊的最后一缕剑意。留在这里。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