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三五个星期, 也许是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态度,总算让她对我的态度缓解了一些。
那段时间她缠我缠的特别紧,晚上拽着我的手不让我回房间睡觉。
坐椅子上手太高她拉不到,我只能坐在地板上靠着床头柜把手放床上任由她拉着, 她说自己一个人睡不着要我陪着她, 又说自己一个人睡习惯了不喜欢身旁有人, 我只能坐在地上一坐坐一晚,直到天将亮了她的手才会准时准点的松开, 这个时候我才能缓着发麻的脊椎腿脚慢慢站起来, 悄悄的离开。
那段时间, 我人虽然在瑞士,可我过的还是中国作息。
后来她和我说她是不想让我好过, 故意折腾我的。
也没关系,我愿意。
她怎么不折腾别人去?
也是在那段时间,我发现她的睡眠很不安稳,总是做噩梦, 呼吸时也总像是差了一口气, 她气短冒冷汗, 这个时候她指甲会用力抠我手, 然后会在三十秒后猛然坐起来。
她晚上总是出门喝水,还从来不打手电筒, 就摸着黑出去。
她迷迷糊糊的一路走出去又迷迷糊糊地走回来,这一路上腿总是会磕到各种东西, 总会有大大小小的淤青。
我帮她在床头安了一盏灯, 就是这盏灯在她做噩梦时总是能让我看到她惊恐的神色,慌张的眼神。
她总是会在捂着胸口顺呼吸时不停咽口水,我拿起床头柜上温度刚刚好的杯子递过去, 无一例外的被她第四十六次打碎。
她还没有完全从梦中醒过来。
我不说话放缓呼吸等着,感受到她呼吸均匀,我才叫她名字。
然后在下一瞬,她就会眼泪围眼圈的看着我,重新躺回去嘴里总算嘟囔出一句我听得清的话,她说——“席今也,你先别走。”
天空上月亮星星高悬,凌晨三点四十九分。
我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后背。
电视上哄小孩睡觉就是这个哄法。
我不走,眼间盘突出了都不走。
晚上时她拉着我不让我回房睡觉,白天时她躺在我腿上什么都不让我做,我腿发麻了也只能忍着,毕竟这么和气的场景和她躺在我怀里的日子太罕见了。
手机在一旁充电,我看着她玩。
看不太清楚只能盯着她耳朵看,心不在焉神游之际我在想腿麻到一定程度会失去知觉需要截肢吗?
如果截肢了,是不是需要在上面垫个抱枕让她继续躺着。
她情绪多变,风一阵雨一阵。
昨天她躺我怀里和和气气的和我讨论世界末日真的到来的可能性,今天她白眼翻上天阴阳怪气地数落我,明天她撒一天的娇叫我哥哥,后天她一天不和我说一句话。
她的心情情绪一直影响着我,真的很难搞啊。
我会因为她和我撒娇做饭时把糖放的很多,会因为她一天不和我说话做饭时把醋当酱油。
我观察着她,发现她晚上时很不正常。
比如几乎没有间隔的噩梦,还有似乎一直都是同一个噩梦。
她清醒时候我问她噩梦梦到什么了,怎么那么害怕。她瞥我一眼什么都不肯说。
她不说我也什么都问不出来,找了好多安神茶给她泡。
她很不给面子,态度就是不喝不喝就不喝。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了那个一直上着锁的抽屉里的秘密。
但其实也不算是什么秘密,只是我看到了她打开抽屉从那里面拿出没有任何包装的药瓶,把两粒药倒在手心里吞下去。
她把药顺下去后偶然瞥见了身后的我,然后她顶着我的目光从容不迫的把药瓶放回去关上抽屉。
我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只静静的看着她。她在重新把抽屉上锁后也回望着我。
我心里清楚,那瓶子里装的绝对不会是感冒消炎药。可如果问我不是感冒消炎药是什么?
我不知道。
我对她的了解竟然还在原地踏步。
我静默片刻问她,“生病了?”
不出所料,她果然因为我看见了还问了出来生气了,冷哼一声说,“管天管地还管人喝水吃药。”
她不会主动告诉我,我只能抱希望于自己。可如果她防备着我,我又能调查出什么呢。
操。
谈个恋爱像谍战剧一样。
我说你态度好一点也不会到世界末日。
她说我态度像火药桶一样爆炸也不会到世界末日。
算了,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承受就是了。
我开始调查了,注意点落在了她每个星期六都会出门。
只有每个周六她才会出门,剩下的时间她不是在家里呆着就是和我一起出门,只有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