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学校门口第一次碰见她, 她站在那,我看她的第一眼。
就是这一眼。
外界视觉,听觉,气味等感官刺激快速经丘脑传导至杏仁核与奖赏环路, 腰侧被盖区-伏隔核多巴胺瞬时升高, 伴随笨乙胺, 去甲肾上腺素,肾上腺素释放;交感神经兴奋, 出现心动过速, 面部发烫, 手掌多汗,瞳孔散大, 呼吸增快;前额叶皮层理性抑制短暂减弱,注意力高度窄化,目标趋近动机增强,产生瞬时强烈爱慕, 理想化直觉与渴求趋近的冲动。
简单点来说就是, 我的魂被她勾走了。
学术上这一堆见到她后产生的连锁反应, 把这称作一见钟情。
我对她一见钟情后, 和她擦肩而时,对她的第一印象才开始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我向往她身上的东西, 那种喜怒形于言表,打电话时直白明确的讨厌, 不喜欢任何一个人且能毫不掩饰的叛逆是我向往的, 但是却不能的。
转楼的时候我在高一四班见到了她,理智没有战胜感情,我盯着她看了很久。
一二三没看出来, 但我确定那会在校门口时不是错觉,我是真的喜欢上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我开始想再见到她。
于是每周只用出现一次枯燥无味的转楼,我一三五天天都不落。
我知道了她的名字。
和她人一样,看不清猜不透。
怀雾之。
没什么别的原因,也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理由。
我是在利用职务之便,见我喜欢的人。
追她的想法是在一个晚上忽然冒出来的。
原因是那晚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我们接吻了。
梦中惊坐起,我克制不住躁动不安的身体,也控制不了已经长草的心。
坐在窗边吹了一晚上的冷风,天亮之前我把这个想法硬生生的压下去了。
这一个晚上,我设想了无数种开始追求她后会衍生出来的一切问题。
思来想去,结果出来了。
我敢追,但我没把握追她就一定会成功。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我对她的感情已经无法放弃了怎么办?
我这人充满不确定性,有时候心里面最不可能的想法我就会把它翻出来一一照做。
比如当了那么多年的好学生,不抽烟不喝酒在书桌前学会了无数个汉字,无数个定理,无数个单词。
中考过后,我撞破了一些不该是我看到的东西。
那个时候我在假装看不见和摊牌之间摇摆不定。
我想继续装作一家子都其乐融融的样子,所以在我妈问我去一中要不要办走读时,我答应了。
但忽然有一天,我见了他们两个相互喂早餐的样子。
举案齐眉,恩爱非常,甜蜜到旁若无人。
我没控制住,去厕所把胃吐到了嗓子眼。
我没办法假装看不见。
那要摊牌吗?
心里有一个声音这样问我自己。
后来我放弃了。
我不愿意把事情摊开拿到明面上来说,但我确实挣扎了好久。
我想凭什么要我一个人承受这个虚伪家庭里的巨变,凭什么要我一下子接受家庭和睦的内里早已腐烂到被各种虫子腐蚀。
还是算了,看他们难堪于我而言没什么好处,只不过是又多了一段挥之不去,且难以抹去的回忆。
没办法继续装也没有办法摊牌,我选择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报了南竹中学,找了个房子搬出去住。
我开始抽烟,喝酒,泡吧,把房子次卧里装满了女生的衣服让他们以为我已经和女朋友同居。
为了看到他们对我失望无比的眼神,我无所不用其极。
最后,我成功得到了那两双眼睛中的失望和愧疚。
该和以前的自己说再见了,我在腰间纹了圣彼得十字架。
我觉得总归都是不干不净的,总不能负负得正,让我看似一身白的生活着心里却带着洗不清的污糟。
我没那么强大的内心,那就,随波逐流吧。
整个家都在下沉,我也叛逆的有理有据。
既然这样,那我就心安理得的堕落下去吧。
而这些做出来的行为举动恰恰是我曾经避之不及的东西,我讨厌啤酒流进胃中的胀痛,讨厌尼古丁刺鼻的气味,讨厌KTV酒吧中音乐震动,震的头疼。
这也是那晚我为反抗这个家想过的无数个办法中,可能性最低的那个。
但我还是这么做了,并且做得极为顺手。
我不敢保证如果我对怀雾之的感情到了无法控制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