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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雾之醒来时已经下午了, 这还是伟大的生物钟在发力。
她睡的时候太阳都出来了,仔细算算,睡到现在其实并没有补上身体遭受的伤害。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彻底将眼睛睁开,望着天花板。
脑子有了些许意识的第一想法就是先报仇再说。
抬起酸疼的手用力朝着一旁打过去, 本以为这一巴掌会落在某个人的脸上。
幸亏这是床不是桌子, 虽然手扑了个空, 但至少不疼。
来回摸了摸空了的位置,意识到人可能不在的时候怀雾之才偏头看过去。
阳光强烈, 透过窗帘那一点点缝隙钻进来, 还是实打实的晃了一下她的眼睛。
人不在, 他去哪了?
怀雾之在心里嘀咕着,还有点气。
这王八蛋, 睡完了倒是自己先销声匿迹了。
带着气拿起手机,坐起来想给他打电话。
坐起来骂人,力气足一些。
拿了个枕头靠在床头上,慢吞吞的挪起来时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一张纸。
得益于那一丝微弱的阳光, 看得见上面写着字。
怀雾之放下了手机重新趴回床上, 一点一点伸着手去够那张纸。
指尖总算碰见边缘, 她手指压在上面, 将纸一点一点勾过来。
双手捏着纸张的上下角,熟悉的字迹再一次映入眼帘——
出去一趟, 回来做饭。醒了打电话。
像是生怕她不知道似的,在最下面还署了个名。
怀雾之哼笑一声, 把纸张扔回了床头柜, 重新靠着枕头坐在床上。
手机重新被拿起,她慢悠悠的按着开机键等着手机开机。
他不留字条她确实是要给他打电话的。
但是,她写了个字条让她打电话, 她要是真的给他打,就好像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似的。
怀雾之最讨厌自己明明要做这件事,忽然有人冒出来提醒她。
那这个时候,这件事情本来是她自己想做的,但有人一提醒她再去做,就好像是听了那个人的指挥一样。
准确的来说就是,反骨上来了。
你不让我打我反而要去打。
你越是让我打我越是不想打。
不打,不打,就不打。
心底布满了这三个字,怀雾之很快就忽略了床头柜上的东西。
划着状态栏,刚把勿扰模式打开,手里的手机就像是自己有了意识要跳一场爵士舞似的震动。
无数条的消息和未接电话齐齐涌了上来,持续了足足三分钟才停止,震的她手心都有些发麻。
怀雾之打开通讯录界面,拨通了曾舒绾的电话。
看了看时间,曾舒绾最近的一次打给她的电话就在五分钟前。
通话很快便被接通,怀雾之清了清嗓子才说话,“喂。”
但这一点掩盖是根本逃不过曾舒绾的火眼金睛的,她先是在电话里连着啧了好几声才带着笑的开口:“在哪呢?”
明白她是看破不说破,怀雾之不再绷着劲,放松下来,“昭津。”
“和那位在一起?”
“嗯。”
白菜被猪偷都偷了,再多说什么也不能改变事实。
曾舒绾带着些扬眉吐气的雀跃和她共享着消息,“舒思颜经纪人找了我好几趟,办公室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她嗤笑一声,“真是搞笑,他家那花盆底子把人家推进风口浪尖的时候也没见他阻止啊,就这屁大点事发生在她身上怎么就坐不住了呢,还好意思都朋友!谁和他是朋友,长得一副老奸巨猾的样!你放心啊,你这阵子在舒思颜身上受得哭姐姐绝对不让你白被欺负!”
怀雾之动了动还泛着酸的手指,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怎么着?”
曾舒绾那边得意洋洋的气氛隔着手机怀雾之都能感觉到,“敢欺负我心肝宝贝?!我不能让她好看,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出了她欺负自己工作人员的录音,还不止一个。光是前助理就找到了三个没一个人对她满意,给了点钱让她们把事情爆料出来而已,没给她无中生点事已经是我想行善积德了,要再早十年我不把她黑料挖的和山一样高我就不叫曾舒绾!”
怀雾之没多说什么,自己做的事自己担着。
这么多年过去了职场再遇,舒思颜要是能和和气气的她也不会找麻烦。
她打了个哈欠:“你看着办吧。”
“什么时候回来?”
怀雾之懒懒的靠着枕头,疑问句的口吻吐出三个字,“想休假?”
曾舒绾了然:“知道,不催你工作。”声音瞬时放大:“我有那么黑心肝吗!”
得到许可,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