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雾之倒在床上久久没有起来, 直到似乎是鼻子和被子贴的太近导致于空气不流通让她有些缺氧,她脸憋的红红的才抬起头,将胳膊垫在下巴下面。
她凝神摒气的沉思着。
试想如果是迷妹告白被拒绝的话,基本流程应该是要有一段消极低迷的时间。
修复被拒绝的言语伤到的心, 捡回丢掉的面子和勇气,
饶是再契而不舍的追求, 至少也要一个星期吧。
脑海中的详细计划逐渐被困意取代。
梦中竟然和那间包房里的场景分毫不差,只是席今也懒散的坐在沙发上, 眉头舒展, 眉眼闲适, 他指尖夹着一根烟。
突然抬起头望过来冲她笑了笑,随后说出一句极其相悖的话。
那一瞬间, 怀雾之忽然清晰的看到他身上从容之至,浑然天成的痞气。
他说——
“过来让我亲一下。”
冷汗遍布着全身,她从惊恐间醒来发觉被子缠在身上,从一侧滚到床的另一侧脱离被子。
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她大口大口的汲取着空气。
在今天前做这个梦, 怀雾之只会把它当个梦。
一个不切实际, 睡醒就忘的梦。
但今天。她不敢了。
在亲眼看见他在声色场所淡然饮酒, 亲眼看见他在灯红酒绿之地过肺吸烟,亲眼看见他在繁闹之所毫不违和的堕落感, 掩饰不住的游刃有余。
她不敢了。
不敢把他和学校里那个清风朗月的三好学生放到一起,不敢再觉得他是自己只身入局就能哄骗住的书呆子, 不敢再觉得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后他的礼貌教养会给她兜底。
一切的一切, 在今天。
全部。
彻底。
悉数瓦解。
一种巨大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丝丝凉气顺着脚底钻上太阳穴。
如果说,他们两个都在伪装。
那怀雾之大概不及他三分之一。
一股放弃这个人, 放弃这条路的想法猝然而起。
今天看到的这个席今也让她不敢再打保票会对自己没有威胁。
自身安危。
计划成败。
情感羁绊。
任何一样她都保证不了,甚至她完全分辨不出来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席今也。
今天的意外撞见。
意外撞见他的真实样子?
或是。
他的另一面?
到底是福还是祸呢?
......
不管是出于想要另谋出路的犹豫,还是出于设想过的被拒流程。这一个星期内,怀雾之都没有给席今也发去一条消息,也没有主动制造偶遇见他。
奇怪又离奇的是,这周竟然格外平静,她本子上的分数除了周一时加的几分。
四十六分竟然一分没加,就在这个本子上安然无恙的捱到了周五。
或许是现在她小心谨慎到让舒思颜绞尽脑汁也捉不到错处。
怀雾之除了周一那天的转楼并没有再见到席今也。不知道是不是命运使然,替她做了选择,让她放弃这条路径。
日子没有波折的过了一周,她眼前摆着的或许不再是绝路。不再是别无选择。
如果舒思颜觉得无趣了,放弃了和她较劲。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不用费心思去接近席今也,不用面对靠近他所不安的东西?
是不是意味着,如果不取得席今也的庇护。她自己也可以实现安稳度日?
如果舒思颜觉得无聊不再针对,她一定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零。或许只要熬过这一年。
过了两天来之不易的消停周末。
周日晚上即将入睡的前一刻,她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似乎有什么想法得到了印证并且被认可。
周一的晚自习,怀雾之合上写完的作业。
这一天足够顺利,她心里的石头好像终于卸下来了。
纪检部一群人再一次浩浩汤汤的站到了讲台上。
“纪检部检查违禁品!所有人出去靠墙站着!”
怀雾之立刻觉得不同寻常,她猛然看向舒思颜。
眼底的茫然恐惧和洋溢着笑容的眉眼对上。
那一刻,怀雾之明白了。
明白了这短暂的平静只是错觉。
“从靠墙这一排开始走,一排一排离开教室。”
虽是来到这个学校第一次走这种场面。不过所谓的排查违禁品不过就是遣散所有学生,纪检部的人去翻桌斗,翻书包。
怀雾之靠着墙站着,盯着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