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家中没有一盏灯光,凭着大门两侧微弱的光亮可以看见通往屋内的门敞开着,却不见任何人影。
怀雾之习以为常地输入密码打开大门随手关上,随后踏着台阶上去。
她站在门口看着黑乎乎的房子打开了手电筒。
旁人看来空无一人的房子,但只有她知道。这个家中一个人都没有少。
换上拖鞋后她很速度的走上楼梯,并没有向厨房那一处看一眼。
没什么好看的,他们不会好心到给她留饭。
已经习以为常,所以并不会有任何期待。
走到二楼楼梯口时,她便听到了那位堂哥打游戏失败后气急败坏的辱骂声。
在面对这家人虚伪的嘴脸上,她没有一次猜错过。
她嘴角扬起一丝讥讽的笑容,脚步没有一刻停顿的向上走。
反锁上卧室的门,她打开这个房子里面唯一的光亮。
灯光照射到房内的每一处角落,她将手上的袋子丢到地上,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包新的烟,随后便推开阳台门走了出去。
怀雾之后背靠在栏杆上,一只手肘撑在抱在胸前的手上看着卧室吐出一口烟。
卧室足够大,还把一整个三楼的使用权给她了。不过也是做给外人看罢了。
毕竟拿了弟弟所有遗产还要苛待弟弟遗孤这种事情,岂不是等着被人耻笑。
将烟碾灭丢到栏杆平台上的烟灰缸里,她再一次走进卧室。
把校服挂到里侧的衣帽间,校服上印着南竹中学的字样,她忽然愣了愣神。
一年时间,还是没有逃过这个学校。
三分钟后,她移开视线找出一条黑色吊带睡衣换上。
长至脚踝的绸缎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她个子高高的,骨架却小。两根细细的肩带挂在白皙的肩膀上,背薄身轻。
怀雾之倚靠在床头把手机中的所有聊天记录清空,随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预感自己即将睡着之际,胃里突然有一阵剧痛袭来,她烦躁的揉了把头发微微侧身拉开床头柜抽屉拿出一个白色瓶子,瓶口在手心碰撞许多下才终于从里面倒出一粒药,她迅速的把药塞到嘴里咽了下去。
等待药效发作的同时她走到房间的另一处角落,打开眼前的柜子从里面拿了一个面包出来。
怀雾之捂着胃拉开椅子坐在桌前撕开手中的面包,巧克力味的夹心在口腔中停滞。她头靠在椅背上吃着。
仔细看便能看出她本来红润的唇色此时变得格外苍白。
她慢吞吞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
哪怕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也看不出她丝毫的饿意。
似乎现在吃东西只是需要维持一下身体正常的运行。
桌子上放着高二的数学练习题,她视线扫到桌角的全家福停了一瞬后便放下一多半面包关上了灯。
眼皮明明很沉,可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摸索到一旁的手机,她对着刺眼的手机光看了一会。终于还是发了两条信息过去——
5:【我还是去了南竹中学。】
5:【别无选择。】
......
翌日一早,闹钟的震动声将怀雾之吵醒,她揉了揉眼睛下床洗漱。
二十分钟后,她穿戴整齐。
“咚咚咚。”门很合时宜的被敲响。
怀雾之拉开眼前的门,是家里的陈姨。
“什么事?”
陈姨面带微笑:“太太们在等您吃饭。”
“知道了。”她越过陈姨离开。
怀雾之径直走向餐厅,没理会坐在对面的两人。她拉开了椅子坐下,拿起手旁的牛奶喝了一杯。
“呦,雾之啊。都到了这种环境还能刻苦读书啊?”
“说什么呢?你妹妹当然爱读书了。她中考可是考了全市前十名呢。”
怀雾之放下杯子抬眼看过去。
对面坐着一位身着盛德高中校服身形有些臃肿的女孩,她的脸部轮廓似乎可以看出鹅蛋脸的形状,只不过因着体重的增长,看上去便成了圆脸。
她的眼睛并没有遗传到她身旁妈妈的大眼睛,就连内双也找不到。肤色倒是好巧不巧的遗传到了她妈妈的,视觉上并不白。只不过此时涂了粉底倒是有些遮盖住了她原本的肤色。
盛德高中。
昭津排得上前三的私立学校。
她视线移向一旁。
方雨秋这么多年对自己的肤色尤其执着,所以做了很多年的医美。只不过她似乎忘记做抗衰了,笑起来脸上的皱纹格外明显。
现在只看得见上半身,这位大伯母从耳环到手镯全部都是重点。
混搭了各式各样的大型珠宝,翡翠的耳环,七彩颜色拼接在一起的大颗钻石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