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偏偏拿到一张纸条之后,你才愿意坦白这件事?那张纸条是谁送进来的?”
提到纸条,秦振海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
“你很在意那张纸条?”秦振海低声笑起来,“你以为,纸条是外面残余手下传给我的指令?让我设局害你?”
“难道不是?”
“恰恰相反。”秦振海目光死死锁住谢彦,声音压得极低,隔着桌子往前探,“纸条不是外面人送进来,是写给你的。有人托我转达一句话。你的身世,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只是一个普通孤儿。当年你父母死亡,不是单纯商业纠纷仇杀。”
轰!
谢彦脑袋猛地一震。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认定,父母当年被秦振海因为商业利益谋害。
“你什么意思?”谢彦瞳孔收缩。
“秦振海只是台前的棋子。”秦振海手铐轻轻磕碰桌面,发出叮叮的轻响,“当年对你父母下手,背后还有更高一层的人。秦振海只是拿钱办事。你父母掌握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更重要。”
隔壁观察室,所有监听的警员全部神色一变,快速记录这段口供。
“是谁?”谢彦追问。
秦振海却忽然闭上嘴,不再继续往下说,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想要知道幕后真正主使,是有代价的。”
“什么代价。”
“放我一条生路。”秦振海身体向后靠回椅背上,“我手上握着那个人全部证据,但是证据不在我手上。只有我知道藏匿位置。法庭之上,只要我把全部内情吐出来,可以扳倒隐藏多年的大人物。条件,判我死缓,保住性命。不然,这个秘密,我直接带进坟墓。”
原来是谈判!
抛出小乐的悲剧,再抛出更大的幕后黑手线索,以此换取活命机会。
谢彦冷冷看着他:“法庭审判,不是我能说了算。我没有权限许诺你死缓。”
“你做不了主,但你可以把消息传递出去。”秦振海眼神锐利,“只要警方答应我的条件,我交出全部线索。不答应,到此为止。”
就在这时,谢彦袖口的微型定位设备,传来一阵细微的干扰杂音,录音信号出现短暂的卡顿。
谢彦心里警铃大作。
会见室封闭空间,怎么会出现信号干扰?
不等他反应,秦振海双手猛地一拍金属桌面!
哐!巨大的响声回荡房间。
下一秒,会见室天花板角落,通风格栅猛地弹开!
一根细细的毒针管,从通风管道缝隙伸出来,瞄准谢彦的方向!
暗处居然早藏好了机关!
谢彦瞬间浑身汗毛竖起,猛地向侧面扑倒!
嗤——
毒针喷射而出,擦着谢彦肩膀飞过,钉在后方墙壁上,针管内的无色液体顺着墙面缓缓流淌。
如果慢半秒,毒针就会扎进谢彦脖颈!
隔壁观察室的人看见这一幕瞬间炸开!
“破门!立刻破门!”
特警脚步声轰然响起,朝着会见室铁门猛冲。
秦振海坐在原地,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以为我真的要招供?小乐的故事,幕后黑手的说辞,全部都是诱饵!就是为了把你单独骗进这间屋子!”
他早就谋划好了杀局。夹带进来的纸条,根本不是谈判指令,是启动通风管道暗杀装置的密码。
看守所内部,藏着内鬼!协助他布置下这套暗杀机关!
铁门被特警暴力撞开,大批特警冲进来,瞬间控制住秦振海。
谢彦滚落在地,后背重重撞击地面,旧伤彻底崩裂,鲜血浸透衣衫,肩膀擦到毒针,万幸没有被毒液扎入体内。
“通风管道搜查!立刻封锁整个看守所!全部人员就地隔离!”刑侦队长大吼。
医护人员冲进来紧急处理谢彦的伤口。
秦振海被死死按在桌子上,脸上依旧带着疯狂的笑意。
“就算这次杀不掉你,也没关系。那个幕后大人物,不会放任你继续查下去。你们以为抓到我,案子就结束了?真正的大戏,才刚刚开始!”
他高声嘶吼,被狱警强行拖拽出去。
会见室一片狼藉,墙壁上那枚泛着寒光的毒针,静静钉在墙面。
谢彦坐在地上,肩膀阵阵发麻。
原本以为,抓住秦振海,救下阿哲,案件就要迎来终点。
万万没有想到,秦振海仅仅只是台前棋子。父母遇害的案子,背后还蛰伏着一个从未露面的顶层大人物。看守所内部存在内鬼,对方的触手,已经渗透到监管系统之内。
回到警局,众人齐聚会议室,气氛压抑到极点。
阿哲虽然得救,但是小乐大概率早已葬身江水。秦振海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