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彦,杨蜜,注意,秦振海刚刚去到酒会后台休息室,私下见了一个人,隔着门缝拍到画面,是当年福利院的护工,早就离职,消失十几年,今天突然出现在酒会。”
“护工?”谢彦眼神一凝。
“对,名叫桂兰,当年在阳光福利院工作,三个孩子失踪那段时间,她就在院内任职。老院长的笔录里面,几乎没有提起过这个人。”
谜题越来越多。老院长刻意淡化了这名护工的存在。
“我去后台看一看。”谢彦说道。
“太危险,后台都是独立隔间,安保大部分是星辰传媒雇佣的人。”杨蜜拉住他胳膊。
“便衣已经绕到后台侧面通道,在外围接应我。你留在宴会厅,留在公开视野之下,一旦我长时间没有消息,立刻通知警方强攻。”谢彦快速交代。
杨蜜咬了咬嘴唇,权衡几秒,重重点头:“务必小心,不要硬碰硬。”
谢彦借着去洗手间为由,避开宴会厅主视线,顺着走廊侧边,绕向后区休息室。身上西装掩盖住伤口,走动的时候肩膀旧伤一阵阵隐隐作痛。
长长的酒店走廊,两侧一间间贵宾休息室。灯光偏暖,走廊里侍者来回走动。便衣警员伪装成酒店维修人员,在不远处拐角位置待命,暗中给他打手势,指明秦振海所在的房间。
三号贵宾休息室,房门虚掩,留有一道缝隙。
压低脚步,谢彦悄悄靠近,站在墙壁阴影处。
房间里面,传来两个人的对话。
是秦振海的声音:“老院长已经落网,记事本交出去了,现在警方手上掌握大量线索。桂兰,当年的事,你心里清楚,一旦你被警方找到,你也跑不掉。”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响起,带着忐忑不安:“秦总,当年是老院长吩咐我,把那三个孩子半夜带出来。所有决定都是老院长做的,我只是一个干活的护工,我不敢反抗她。这么多年我东躲西藏,每天都害怕警察找上门。”
听到这里,谢彦心头巨震。
老院长的证词里面,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却只字不提,当年还有护工桂兰参与执行。短信说的没错,老院长确实隐瞒了一部分事实。
秦振海淡淡开口:“事到如今,追究谁的责任没有意义。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面前。第一,拿一笔钱,立刻出境,永远不要再回国。第二,留下来,警方抓到你,当年的罪责全部算到你头上。”
桂兰声音慌乱:“我走,我拿钱走。但是我害怕,当年那个小男孩,谢彦,他那天晚上看见了全过程。他现在恢复记忆了,会不会指认我?”
“谢彦不足为惧。”秦振海冷笑一声,“真正的变数,不在谢彦身上。老院长有一件事,到死都不敢对外说。那三个孩子,并不是全部被我带走。”
这句话落下,谢彦浑身一僵。
不是全部带走?!
记事本、老院长全部口供,统一口径,三名失踪孤儿全部被秦振海一伙带走。现在秦振海亲口说出,事实并非如此。
房间内桂兰也十分惊讶:“秦总,您这话……当年夜里,我明明把三个孩子都送出去了。”
“送出来三个,但是半路,老院长偷偷截下其中一个。”秦振海语气带着嘲讽,“她收了我的钱,又于心不安,舍不得把全部孩子交出去。半夜悄悄调换,留下一个孩子,送走另外两个。这件事,她藏了十几年,记事本上面,一字都没有写。”
惊天秘密!
谢彦大脑飞速运转。三名失踪孩童,当年只被秦振海带走两名,剩下一人,被老院长私自截留。那那个被截留的孩子,现在在哪里?
桂兰倒吸一口凉气:“居然还有这种事!我完全不知情!”
“老院长私心很重,一边贪图我的捐款,一边良心不安。”秦振海说道,“她截留的那个孩子,对外对外宣称已经失踪。悄悄找人领养送走,抹去全部档案记录。只要这件事曝光,老院长的证词可信度直接崩塌。警方手里最关键的人证,直接作废。”
谢彦瞬间明白秦振海的打算。
就算老院长指证他,只要抛出“老院长私自截留孩童、篡改档案、证词不全”这件事,法庭上辩护律师就可以全盘否定老院长所有口供和记事本记录。人证作废,缺少物证,秦振海就能脱罪。
这就是他的后手。
休息室里面,秦振海继续说道:“等桂兰出境,我会找机会,把老院长私自截留孩子的证据,匿名交给警方。到时候,整个福利院旧案调查,直接陷入混乱。”
就在这时,休息室里面,脚步声靠近房门。
桂兰走到门边,打算开门。
谢彦立刻后撤,闪身躲进走廊拐角的消防通道门后。
房门“咔哒”打开,桂兰神色紧张,从休息室走出来,左右张望走廊,快步离开。秦振海没有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