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去?”杨蜜眼神急切,“对方已经证明,他可以监视我们住所,心思缜密,手段阴狠。影视基地是他选的地盘,里面埋伏多少人,布置什么圈套,我们一概不知。你身上还有伤势,孤身进去,风险太大。”
“不去,明天十二点一过,原始档案全网发布,我们所有人全盘皆输。”谢彦目光冷静,“硬闯不行,大规模警方包围,对方远程一键发送档案。明面上我孤身赴约,暗地里可以做手脚。”
他转头看向带队民警,低声沟通方案。
“旧影视基地很大,主摄影棚是约定见面地点。但是周边有大片废弃厂房、树林。不能大批警力靠近,会被对方的望风眼线发现。可以挑选极少数经验丰富的便衣,提前数小时,分散从外围山林绕进去,潜伏在基地最外围,不靠近核心摄影棚。”
“一旦我这边触发身上的微型警报手环,他们再冲进来支援。不触发警报,无论里面传出什么动静,都绝对不能现身。”
民警皱眉思索:“风险极高。一旦手环被对方缴获、破坏,你就彻底断绝和外界的联系,孤立无援。”
“我会准备两套后手。”谢彦抬手,露出手腕上的定位手环,“这是第一重。第二重,我衣服夹层缝制微型录音传输设备,实时向外传输音频信号。就算手环被毁掉,声音依旧可以持续传回指挥点。只要音频中断超过三十秒,便衣直接突进。”
“可是对方既然敢约在那里,大概率会携带信号干扰设备。一旦开启信号屏蔽,录音、定位全部失效。”警员提醒现实的隐患。
“这点我想到了。”谢彦点头,“信号***只能无线阻断。我会把一份微型存储芯片缝在衣领内侧,全程本地录音。就算所有无线信号全部废掉,只要我活着出来,证据就保留。如果我没能出来,你们事后找到我的人,芯片里面也会留存全部谈判录音。”
几女听着谢彦有条不紊布置后手,心里又担忧又无力。明知道前路是龙潭虎穴,却找不到第二条出路。
丫丫眼眶微微泛红:“每一次出事,都是你冲在最前面。本来这场荒唐婚姻,最开始是我们为了逃避婚姻法,找上你这个‘傻子’,到头来,反倒一直是你在拼命保护我们所有人。”
这句话一说,现场陷入短暂沉默。
最开始,六女为了躲避强制婚配政策,看上无父无母、被评定智力低下的孤儿谢彦,抱团和他登记结婚,只为躲开政府安排的陌生婚配。谁也没有想到,一路风波不断,一次次生死危机,反倒是这个大家眼中的傻小子,一次次挡在前面。
谢彦挠挠头,脸上又浮现出几分憨憨的笑意。
“都已经是一家人了嘛。”
简简单单一句话,听得几女心里发酸。
“但是你答应我们,活着优先。”刘思思郑重开口,“不要执着夺回原始档案,一旦局面彻底失控,直接触发警报,不要硬扛。档案丢了,我们大不了身败名裂,你的命才最重要。”
“我心里有数。”谢彦神色收敛,重新回归严肃,“还有一件事,今天晚上所有人全部更换住处,手机全部换新。旧手机全部上交技术组检测,防止被植入木马窃听。我们所有沟通,全部改用离线加密对讲机,杜绝线上短信、微信聊天。对方一直在监视我们,我们每一句线上对话,都有可能被截获。”
“另外,安排人手调查城郊旧影视基地。查清楚基地布局,所有出入口,暗道、地下室、道具仓库,把完整平面图连夜整理出来给我。查这个基地近几年出入人员租赁记录,看看最近有没有人租下场地。”
民警立刻安排人员分头落实。
夜色越来越深,众人离开医院,分头行动。
杨蜜、丫丫、刘思思、赵莉影、大甜甜、刘天仙六个人连夜紧急搬家,舍弃原有居所,不能携带私人大件行李,在安保人员掩护下分散撤离,去往警方安排的临时安全住所。
技术部门通宵开工。
一部分人攻坚锦华公寓,逐层排查,寻找白天偷拍的神秘监视者。另一部分人扎进看守所卷宗,一页一页核对律师会见、监控录像,寻找江明远秘密传信的漏洞。还有一组人调取旧影视基地全部建筑图纸、租赁记录。
谢彦回到临时安全点,医护人员上门处理肩膀的淤青挫伤。木棍砸出来的大片青紫,一碰就刺痛。简单上药包扎之后,他坐在桌子前面,摊开刚刚打印出来的旧影视基地完整平面图。
偌大的废弃影视基地,早年拍古装剧使用,后来投资商破产,整片园区彻底荒废。大大小小十几个摄影棚,地下还有一层道具储藏地下室,通道错综复杂,不少暗道、备用逃生出口,杂草疯长,监控全部损毁,没有任何治安防护。
绝佳的设陷阱地点。
平板弹出租赁记录,就在三天前,有人用匿名身份,花钱短期租下主一号摄影棚。没有真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