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昭举了举酒杯,不置可否。
“行了,今天就是单纯认识一下,以后有的是时间聊。”秦却稚抬手解开了领口的纽扣,岔开了话题。
包厢又一次热闹起来,只是这次众人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落到靠在沙发上的身影,推杯换盏间也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借着劝酒的间隙,秦却稚凑到周延身边,声音压得极低道:“怎么样,看出什么没有。”
周延摇摇头:“探不出深浅,我觉着是真的。”
“真是京城来的?”
“十有八九,就这气场,说是小门小户,你信吗?”周延点点桌子,补充道,“再说了,人家住云宫一号。”
秦却稚和周延对视一眼,双双沉默了。
他们都清楚,陈屿虽然说得直白,但他在b市确实有不少人脉。
如果他都没听过名头,只能说明宋景昭在更高的圈子。
周延嘬了下牙花:“那不就只有……”
两人的眼神是如出一辙的沉重。
京城的太子党。
这可能吗?
秦却稚皱皱眉头:“如果真是那个圈子的人,那他不好好在京城待着,跑s市来干什么?”
“谁知道,那帮人都八百个心眼子。”周延眼尖看见了路过的陈屿,他一把抓住对方,“阿屿,你对京城那边熟,给你秦哥说说你的看法。”
陈屿还有点恍惚,被这么一拽愣愣抬头:“什么?哦,宋少吗?”
“宋少?你认了?”
陈屿挠挠头:“我不知道啊,我没听说过京城有这么一号人。”
“但是,”他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斜倚着,自在的不得了,周身的疏离气质和其余人划出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界线。
明明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却像是在两个世界。
“京城的顶层圈子我也混不进去啊,宋少大概是哪个大院里的吧。”
“确定?”秦却稚声音沉沉。
“不敢。”陈屿识趣地摇摇头,“不过京城这阵子不太平,听说是有不少太子爷们出来避风头。”
这边秦却稚他们还在讨论宋少的底细,这边宋景昭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几名侍者推着推车过来送酒,宋景昭一眼就看见了末尾的姜栩安。
穿着酒吧的同一制服,黑色马甲束缚在腰上,衬得身姿笔挺。
漂亮的面孔在昏暗的灯光下多出了朦胧的暧昧感。
和他对上视线,姜栩安分酒的手微不可察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灯光掩盖了他瞬间苍白下来的脸色。
宋景昭在一边看着姜栩安手脚麻利地分完酒,并不打算和他打招呼。
本来一切如常,就在姜栩安要离开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胳膊,酒气铺面而来。
“之前怎么没发现,兰夜什么时候有这样姿色的服务生了?”
姜栩安被酒气熏得几欲干呕,忍住一拳打上去的冲动,抽回自己的手臂:“先生,我只是负责来送酒。”
“你也可以送点别的。”
那人还不罢休,顺着他抽回去的力道,摸上他的手。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手指摩挲的触感,恶心得他头皮发麻。
他的那些同事们早已经丢下他离开,有的甚至还留下一个嫉妒的眼神。
没人在意他的意愿,全力的拒绝也只被当成欲拒还迎的情趣。
姜栩安攥紧拳头,想一酒瓶打上这个色鬼的脑袋让他醒醒酒,偏偏又想起母亲的病,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周围的人都端着酒杯看着这场好戏。
“他不愿意。”
一道熟悉的声音又一次救了他。
纠缠姜栩安的人不耐烦地回过头,就看见宋景昭站起了身,不疾不徐地走过来,所有人纷纷让出了一条道。
“宋,宋少。”
宋景昭拨开那人还放在姜栩安身上的手。
把姜栩安拽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挡在两人之间。
他直视那人,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一直带着淡淡笑意的嘴角也放下了。
“李少怕是喝多了。”
不容置疑的口吻让李少擦着头上的冷汗:“是,我喝多了。”
包厢一片寂静,所有人停下了交谈,酒杯也都放下了。
陈屿呼吸一滞,在周延和秦却稚侧头看过来时,闭上眼疯狂点头。
不会有错了。前面气势就很强了,现在一动怒,空气都好像停滞,更是让人不敢直视。
在一片安静中,宋景昭无视旁人,转身轻声问道:“还好吗?”
姜栩安眼神复杂:“没事,谢谢宋少。”
“怎么每次见到你都这么狼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