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睛,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那句话。
“你就非他不可吗?”
温和的刀子,刺得最深。
简静川能接受别人讨厌他,但霍悯和霍屿不是别人,他们是霍烬的大哥和二哥。
今天来这,霍烬的父母都没有出现。
先前散步的时候霍烬说,他父母不在国内,没空。
是这样吗?
大哥和二哥都不同意的对象,有必要带到父母面前吗?
“阿简?”
听到霍烬的声音,简静川匆匆起身。
他不想让霍烬看出什么,勉强露出笑脸,推着霍烬的背进浴室,“正找你呢,快去洗澡。”
简静川小心把霍烬的长发用浴帽包好,顺手给牙刷挤上了牙膏。
浴室响起哗啦啦的水声,简静川凝视玻璃磨砂门许久,下楼给霍烬热牛奶。
霍烬入睡慢,睡前习惯喝一杯奶。
简静川探头看了眼,确认霍悯和霍屿不在,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
没看到那位面善的阿姨,最好,省了他不擅长的寒暄。
简静川半天没找到冰箱,转了几圈试着拉开一扇隐藏门。
陈列架上,新鲜果蔬一应俱全。
他这才知道,原来还有步入式冰箱。
简静川取了牛奶,没有多看。
开小火慢煮,加一点点蜂蜜,将奶的醇香煮出来,装入陶瓷杯。
他端着杯子垂头往前,迎头撞上一个人,乳白液体全浇在来人的浴袍上。
灰色丝绸布料瞬间洇开一片深色水渍,从腰流到大腿。
“小心!”
简静川的手也被烫红,但他顾不得自己,放下瓷杯,从旁边的岛台抽了两张湿巾,给对方擦身上的奶。
“有没有烫伤?”
简静川心急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冰寒的眼眸,蓦地僵住。
霍屿的腰带松松系着,锁骨下一片冷白的胸肌。
牛奶很烫,他却没有呼痛,缓慢往下扫了一眼,撩起眼皮。
琥珀色的眼睛冷而沉,像风暴来临前的深海。
简静川呼吸都停了。
在霍屿居高临下的注视下,他擦奶的手抖得厉害。
霍屿看到简静川低头时露出的细瘦脖颈,碎发被汗濡湿,像可怜的小动物。
他手指微蜷,喉结悄无声息地滑动了一下。
“擦够了没有?”
简静川猛然回神,发觉自己竟顺着湿痕,一路擦到了霍屿的裆部。
浴袍很薄,手下的触感鲜明,霍屿好像……没穿内裤。
“啪嗒——”湿巾掉在了地上。
简静川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慌忙解释:“我只是想擦干净牛奶,不知道会碰到那、那里,对不……”
霍屿在简静川咬紧的红唇上短暂一瞥。
“简静川,为了让我接受你,你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吗?”
血色从简静川脸上褪尽,他张了张嘴,哑声道:“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霍屿已然转身,又一次留给他疏离的背影。
简静川缓缓蹲下,缩成一个圈。
他重重擦了擦眼皮,慢慢将地上的奶渍擦干净,重新热了一瓶奶。
回到二楼,靠着门板,眼睛酸得厉害。
浴室的水声停止,片刻后,霍烬从浴室中走出。
简静川在门边等他,帮霍烬取下浴帽,擦掉浴帽边缘的湿痕。
霍烬专注地看他,揉揉他的耳朵:“阿简,今天你受委屈了。”
简静川别开视线,“没事。”
霍烬:“对不起,之前没和你说我的家庭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两个哥哥不是好相处的人。”
他把下巴枕在简静川肩膀,“阿简,你打我骂我,但别因为我的家庭嫌弃我,好么?求求你了。”
简静川心头一震。
自己不应该是被嫌弃的那个吗?
霍烬怎么会有这种顾虑,这么没有安全感。
感觉到霍烬轻蹭他的肩窝,霍烬一下心软了。
此刻卡在他心头的,是刚刚撞到霍屿那一幕。
见简静川眼眶微红,霍烬把人拉到床边,捧着他的脸,“怎么了?”
简静川扑到霍烬怀里。
霍烬的长发被简静川的胳膊压到,扯到了头皮,但他什么也没说。只轻抚简静川的后脑勺,将简静川抱到自己腿上。
他吻了吻简静川的发顶,很轻地哄,“阿简,简宝,怎么了?”
“我刚刚在下面碰到你二哥了。”简静川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连不小心擦了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