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答应你。”他颓然地低下头,声音嘶哑。
……
第二天上午,郝家大厦顶层会议室。
郝家的核心成员几乎全部到齐,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异常——家主郝富仲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脸色灰败,眼神涣散,连站都站不稳,需要两个保镖搀扶着才能走进会议室。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件重要的事情宣布。”郝富仲坐在主位上,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台下,郝家的几位叔伯和元老面面相觑。
“大哥,到底什么事?天策集团那边……”一个堂叔忍不住开口。
“天策集团的事,已经解决了。”郝富仲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扔在桌上,“我决定,辞去郝氏集团董事长一职,并将我个人持有的51%股份,转让给天策集团。”
“哗——!”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辞职?转让股份?!”
“大哥,你疯了吗?那是郝家的根基啊!”
“天策集团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拿走我们郝家的股份?!”
众人七嘴八舌地叫嚷起来,有人拍桌子,有人瞪眼睛,场面一片混乱。
郝富仲看着这群平日里道貌岸然、为了利益争得头破血流的族人,心中一片冰凉。他现在只想活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这是我的决定,谁有意见?”他冷冷地扫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我有意见!”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的老者,在几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二叔?”郝富仲脸色一变。
来人正是郝家的二爷,郝振邦。他常年旅居海外,很少过问家族事务,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
“富仲啊,你这决定,可真是让二叔我,太失望了。”郝振邦走到主位前,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抬起浑浊的双眼,目光却异常锐利,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郝富仲身上。
“郝家能有今天,靠的是我们兄弟几个白手起家,一寸山河一寸血地打拼出来的。你倒好,一句话就要把家业送给外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祖宗?!”
郝富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不敢说,因为二叔的身后,站着几个气息阴冷的外国人。那些人,他认识——正是冥殿在华夏的负责人!
“二叔,你……你怎么回来了?”他艰难地开口。
“我不回来,郝家就要被你败光了!”郝振邦怒喝一声,随即换上了一副阴冷的笑容,“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了。从今天起,郝家,由我来接管。至于你……”
他挥了挥手,一个黑衣人立刻上前,将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郝富仲的脖子上。
“你勾结外人,出卖家族利益,按家法,当处死!”
郝富仲面如死灰。他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冥殿的一枚弃子。当棋子失去利用价值时,就会被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堆。
“不……不要杀我……”他绝望地哀求。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灯,突然灭了。
“砰!”
一声闷响,抵在郝富仲脖子上的黑衣人,突然栽倒在地,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谁?!”郝振邦大惊失色,厉声喝道。
“砰!砰!砰!”
又是三声几乎连在一起的闷响,郝振邦带来的几个黑衣保镖,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爆头,尸体齐刷刷地倒下。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鲜血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滴滴答答,像催命的鼓点。
郝富仲瘫软在地,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味——他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黑暗中,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从天花板的通风口轻盈落下,像一只夜行的猎豹,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计俊峰。
他缓缓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会议室的灯,重新亮起。
刺眼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当他们再次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计俊峰站在会议室中央,脚下是四具尸体。他手中把玩着一把通体漆黑的消音手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郝二爷,好久不见。”他看向郝振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打招呼。
郝振邦浑身发抖,指着计俊峰,嘴唇哆嗦着:“你……你就是计俊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