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跑了三步。
一把匕首从黑暗中飞来,精准地没入他的后心。
“第二组!第三组!全部围上去!“罗烈拔出第二把手枪,冲向集装箱方向。
码头彻底乱了。
枪声、喊声、爆炸声、惨叫声,在雨夜中交织成一曲血腥的交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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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带着十二名天策安保人员从码头侧面的排水管道入口突入。
他们每个人都配备了夜视仪和消音武器,行动如同鬼魅。十二个人分成四组,从四个方向同时切入——
第一组封锁码头外围,防止有人逃窜。
第二组切断码头照明系统。
第三组在暗处狙击冥殿的重火力点。
第四组——直奔罗烈。
“目标确认。罗烈,集装箱B7区。距离一百二十米。“通讯器里传来狙击手的报告。
“收到。“秦烈端起装有***的HK416,猫着腰穿过一排集装箱的阴影。
他的心跳很稳。
不是因为不紧张——而是因为他跟了计俊峰七年。
七年里,他见过计俊峰一个人端掉一个贩毒集团的老巢,见过计俊峰在没有任何支援的情况下潜入敌后摧毁导弹发射井,见过计俊峰在枪林弹雨中背着受伤的战友走出死亡谷——
他见过太多不可能。
所以今晚——不管对面是两百人还是两千人——他都不慌。
因为他的老板,是龙魂战神。
因为龙魂出鞘的时候——
从来没有人能活着看到刀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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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二十一分。
码头上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计俊峰站在集装箱B7区的顶上,浑身是血——但那些血,没有一滴是他的。
他的风衣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脸上也有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刚才一个冥殿武装人员临死前拼尽全力的最后一刀。
不疼。
甚至感觉不到。
他的神经在三年铁血征战中已经被磨成了钢丝,痛觉是最先被屏蔽的东西。
他低头看向脚下。
罗烈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一块破布。他的左腿膝盖以下已经不见了——不是被炸掉的,是被一刀斩断的。
计俊峰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郝富仲给了你什么承诺?“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罗烈吐掉嘴里的破布,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了。
“计俊峰……你以为杀了我,就赢了?“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濒死野兽的疯狂,“郝先生……早就有准备了……你以为天策集团……就你一个人在经营?你以为莫雨佳……就你一个人在''保护''?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计俊峰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说下去。“计俊峰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郝富仲还安排了什么?“
罗烈突然不笑了。
他看着计俊峰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像是两口古井一样的眼睛——忽然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对“被看穿“的恐惧。
这个人——这个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仿佛能看透一切。
他的计划、他的底牌、他的退路、他的所有——
在这双眼睛面前,全部无所遁形。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罗烈的声音颤抖了。
“我是——“计俊峰微微俯身,匕首的刀锋在罗烈的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线,“一个你不该惹的人。“
嗤——
血光冲天。
罗烈的头颅滚落在积水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像是死不瞑目。
计俊峰直起身来,甩了甩匕首上的血。
“秦烈。“
“在!“秦烈从阴影中走出来,身上的战术背心也沾满了血迹,但眼神依然锐利。
“清点人数。两百零七人,一个都不能少。“计俊峰把匕首收回鞘中,“所有尸体、武器、集装箱——天亮之前全部处理干净。码头恢复到今晚之前的状态。“
“明白。“
“还有——“计俊峰顿了顿,看向远处港口的方向,“联系龙魂总部。我要冥殿在华夏所有据点的完整情报。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报告。“
“是。“
计俊峰转身朝码头出口走去。
雨还在下。
他的背影在雨幕中渐渐模糊,但那种压迫感——
像是一把刀,入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