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佳看着他,紧绷的神经莫名松了几分。
“你怎么来了?”
“顺路。”计俊峰面不改色地撒谎,接过她手里的公文包,另一只手自然地护在她头顶,挡住屋檐滴落的雨水。
小林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偷偷笑了笑。
上车后,莫雨佳才放松下来,靠在座椅上,揉了揉太阳穴。
“郝富仲在听证会上安插了三个人,专门挑天策集团的毛病。”她闭着眼睛说,“环保标准、资金链、施工资质……每一个问题都问得很刁钻,明显是提前准备好的。”
“意料之中。”计俊峰坐在她旁边,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雨景,“郝富仲不会坐视天策集团做大。滨海湾南区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会有更多麻烦。”
莫雨佳睁开眼,转头看他:“你有什么打算?”
计俊峰微微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天策集团总部,会议室。
长桌上坐满了各部门负责人,气氛凝重。投影仪上显示着一份财务报表,红色的数字刺眼得让人心慌。
“这个月的现金流,已经见底了。”财务总监擦了擦额头的汗,“滨海湾南区的前期投入比预算超了40%,加上天策中心工地的事故赔偿和工期延误,银行那边已经开始催贷了。”
“银行那边我来处理。”计俊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但资金缺口不是最大的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前,拿起遥控笔,翻到下一页。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滨海市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十几个红点,都是天策集团正在进行的项目。
“最大的问题是,这些项目,每一个都被人盯上了。”计俊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的心上,“天策中心的塔吊事故,是人为破坏。滨海湾南区的听证会,是有人故意刁难。还有,我们上周竞标的三个地块,全部被临时撤牌,理由是‘规划调整’。”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巧合,而是一场针对天策集团的系统性打压。
“老板,郝家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市场部经理苦笑,“他们动用了所有关系,从政府到银行,从供应商到媒体,全方位围剿我们。”
“怕什么?”计俊峰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郝富仲以为,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搞垮天策?他太天真了。”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声音沉稳有力:“从今天开始,所有人各司其职。财务上,我会在三天内注入五亿流动资金。项目上,天策中心事故对外定性为‘设备老化’,公关部统一口径,不要给媒体任何发挥空间。滨海湾南区,莫总继续跟进,我来处理上面的关系。”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至于郝家……我会亲自去会会他们。”
——
郝氏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郝富仲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雾在雨天的昏暗光线中缭绕。
“计俊峰那边有什么动静?”他头也不回地问。
身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镜框,恭敬地回答:“天策集团今天召开了紧急会议,计俊峰亲自坐镇,安抚了内部情绪。资金方面,我们查到有一笔境外资金正在转入天策的账户,金额不详,但应该不小。”
“境外资金?”郝富仲眉头微皱,“他哪来的境外关系?”
“目前还在查。不过,我们的人从市政厅那边得到消息,滨海湾南区的听证会虽然通过了,但附加了十三个条件,天策集团短期内很难动工。只要拖住他们,资金链迟早会断。”
郝富仲冷笑一声:“拖?我可没那个耐心。”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浓重的外国口音:“郝先生。”
“松本先生,我需要你履行承诺。”郝富仲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天策集团的资金来源,我要你帮我查清楚。还有,滨海湾南区的环保评估,你们三井财团在环保部门的关系,应该能派上用场。”
“当然,郝先生。”松本健二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们三井财团,最擅长处理‘环保问题’。不过,郝先生,我们的合作,可不止这些吧?”
郝富仲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等天策集团倒下,滨海湾南区的开发权,我分你三成。”
“三成?”松本健二轻笑,“郝先生,天策集团背后的那个人,可没那么容易对付。我听说,他曾经是……”
“够了!”郝富仲打断了他,“我不管他以前是什么人,现在,他只是滨海市的一个小老板。三井财团如果连这点事都办不成,我们的合作,就没有必要继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