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业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短暂的震惊过后,迅速冷静下来。他示意周围蠢蠢欲动的保镖退下,死死盯着计俊峰:“计先生,好身手。不过,擅闯民宅,持械伤人,可是要坐牢的。”
“我没带武器。”计俊峰摊开双手,示意自己空空如也,“我只是来跟郝老先生谈一笔生意。”
“生意?”郝建业冷笑,“把我们郝家逼到破产边缘,然后来跟我谈生意?计先生,你未免太嚣张了吧?”
“嚣张?”计俊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郝老先生,是你儿子先对我女朋友下手的。我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他走到会议桌前,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姿态从容得仿佛是在参加一场商务谈判。
“我的条件很简单。”计俊峰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宏远地产的所有项目,天策集团要占股百分之五十一。第二,郝家旗下的物流园和港口,以市场价的五折转让给天策。第三,郝富仲必须亲自去向莫雨佳道歉。”
“你做梦!”郝富仲怒吼道,“百分之五十一?五折转让?你这是抢劫!”
“抢劫?”计俊峰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具尸体,“比起你们郝家之前对天策做的那些事,我这已经算是仁慈了。”
郝建业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对方不仅掏空了他的钱包,还大摇大摆地走进他的老巢,当面宣读“判决书“。
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有这个底气。
“如果我不同意呢?”郝建业咬着牙问道。
计俊峰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然后将屏幕转向众人。
视频里,一群穿着制服的人正在查封一栋大楼,领头的人拿着扩音器喊话:“我们是税务局的,现在依法查封宏远地产总部大楼,所有人立即撤离!”
这是一段实时监控画面。也就是说,此刻,税务局的人正在抄郝家的老窝!
“你……”郝建业浑身颤抖,指着计俊峰,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忘了说了,除了证监会,税务局和银监会也收到了关于郝家的举报材料。”计俊峰收起手机,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如果郝老先生不同意,明天早上,这些画面就会出现在滨海市所有的新闻媒体上。到时候,别说五折,郝家连一分钱都剩不下。”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他们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对方不仅有钱有势,还有雷霆手段。在这场博弈中,郝家从头到尾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毫无还手之力。
“好……好一个计俊峰。”郝建业颓然坐回椅子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我郝建业纵横一生,没想到最后栽在一个年轻人手里。”
他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声音沙哑而苍老:“答应他。所有条件,都答应他。”
“爸!”郝富仲不甘心地大叫。
“闭嘴!”郝建业睁开眼,狠狠瞪了他一眼,“从现在起,你给我离那个莫雨佳远一点!如果再让我听到你惹是生非,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郝富仲呆住了,脸色惨白如纸。
计俊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父子,淡淡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郝老先生,希望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他转身朝大厅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黑虎之所以躺在医院里,是因为他前几天试图派人跟踪我。结果,人没跟踪成,自己反倒折了一条胳膊。”
这句话落下,大厅内的气温仿佛骤降了十度。
郝富仲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计俊峰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满厅的狼藉和死寂。
……
与此同时,滨海市一家高档私人会所的VIP包厢内。
贾玲娥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晚间新闻。
“今日,宏远地产股价暴跌,引发市场震荡。据知情人士透露,天策集团疑似在背后操盘……”
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字幕,贾玲娥红唇微勾,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她抿了一口红酒,醇厚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掩盖不住她心中的悸动。
作为“夜莺”组织的首领,她见过太多所谓的精英、枭雄,但在计俊峰面前,那些人都不过是跳梁小丑。那个男人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那是绝对的实力和掌控力,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咚咚咚。”
包厢门被敲响。
“进来。”
一个穿着黑衣的手下走了进来,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