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只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腹部。这一下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胃里的酸水直接涌到了喉咙口。
“呃啊——“
蝮蛇跪倒在地,大口呕吐。他想反抗,想抽出腰间的匕首,但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后颈上,将他死死压在地板上。
“别动。再动一下,踩碎的不是你的颈椎,是你的喉结。“
计俊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蝮蛇停止了挣扎。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因为他能感觉到,踩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脚蕴含着一股恐怖的力量——只需要再往下压半寸,他的气管就会被彻底压扁。
“你……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蝮蛇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计俊峰蹲下身,一把扯掉了蝮蛇脸上的****,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中年面孔。
“郝富仲这种人,输了一场商战就急着要杀人灭口,他的格局也就到此为止了。“计俊峰淡淡地说道,“我早就料到他会派杀手来。只不过没想到,他花大价钱请来的,也不过是个三流货色。“
蝮蛇的脸色变了。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如此轻视,对于一个顶级杀手的自尊心来说是极大的侮辱。但他不敢发作——因为对方的眼神告诉他,这个人不是在嘲讽,而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想怎么样?“蝮蛇咬牙问道。
“帮我带句话给郝富仲。“
计俊峰站起身,松开了踩在蝮蛇脖子上的脚。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支笔和一张便签纸,刷刷写下几行字,然后将纸条对折,塞进了蝮蛇的衣领里。
“告诉他,下次派杀手之前,先打听清楚目标的底细。如果他不知道怎么打听,可以去找贾玲娥问问。“
蝮蛇从地上爬起来,捂着骨折的手腕,脸色惨白。他死死盯着计俊峰,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认识夜莺的首领?“
“滚。“
计俊峰只说了一个字。
蝮蛇不敢再多停留,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翻窗逃走。
计俊峰站在窗前,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郝富仲,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沉不住气。
也好,越早暴露,越早解决。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莫雨佳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担忧。
“是我。“计俊峰的声音柔和了下来,“你在公司还好吗?“
“嗯,我还在处理善后的事情。“莫雨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倦意,“你那边怎么样?郝富仲的人……“
“解决了。“计俊峰简短地说道,“你今晚别回别墅了,去公司的公寓住。我安排了人在楼下守着,安全没问题。“
“那你呢?“
“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莫雨佳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计俊峰,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
挂断电话后,计俊峰走到衣柜前,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金属箱,打开后,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武器装备——微型***、****、***、夜视仪……
这些东西,他本以为回归都市后就再也用不上了。
但现在看来,滨海市的夜晚,远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他选了一把轻便的****别在腰间,又将一把微型手枪插进靴筒里。做完这一切后,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纵身一跃——
三层的高度,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跳跃。
落地无声。
计俊峰融入夜色之中,朝着滨海市东区的方向疾步而去。
那里,有一处郝富仲名下的私人会所,名叫“金樽阁“。据贾玲娥提供的情报,郝富仲今晚在那里宴请几位境外来的“贵客“。
而这些“贵客“,很可能就是天策集团背后的真正金主。
计俊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郝富仲不想在商界规矩内解决问题,那他就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
四十分钟后,金樽阁外围。
这是一座占地数千平米的欧式庄园,围墙高达三米,上面布满了高压电网和红外监控探头。正门有荷枪实弹的保安巡逻,每隔三十秒就会有一辆巡逻车经过。
但在计俊峰眼中,这些防御措施和一个筛子没什么区别。
他绕到庄园西侧的一处监控盲区,从靴筒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电子设备,贴在围墙上。几秒钟后,高压电网被暂时短路,监控系统也被干扰了信号。
他翻墙而入,落地后迅速隐蔽在一丛灌木后面。凭借着龙魂战神时期训练出来的超强感知力,他很快就摸清了庄园内的守卫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