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云顶天宫大酒店。
今晚,这座号称“滨海第一高楼”的顶层宴会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滨海市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悉数到场,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香水与昂贵红酒混合的气息。
这里是郝家太子爷——郝富仲举办的“滨海商业新贵交流晚宴”。
然而,所有人心知肚明,这所谓的“交流晚宴”,不过是郝富仲为了向莫氏集团施压,逼迫莫雨佳交出核心项目股权而设下的“鸿门宴”。
宴会厅中央的水晶吊灯下,郝富仲身着一身高定白色西装,手持高脚杯,嘴角噙着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他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的莫雨佳身上。
今夜的莫雨佳,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露肩晚礼服,将她那冷艳高贵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但细看之下,她那双如寒潭般幽深的眼眸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焦虑。
三天前,莫氏集团的核心供应链突然断裂,紧接着银行抽贷,股价暴跌。这一切的背后黑手,正是眼前这个表面儒雅的郝富仲。
“雨佳,何必苦苦支撑呢?”郝富仲踱步上前,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只要你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我郝家愿意注资十个亿,保莫氏集团平安落地。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莫雨佳那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轻笑道:“否则,明天早上,莫氏就会从滨海的商界版图上彻底消失。”
莫雨佳脸色微寒,正要开口反驳,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男声。
“否则怎样?郝少爷这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一个女人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一身地摊货、看起来有些破旧的休闲装的年轻人,正双手插兜,慢悠悠地从宴会厅大门外走了进来。
计俊峰。
看到他这身打扮,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
“这穷小子是谁啊?怎么混进来的?”
“看那衣服,全是褶子,连个牌子都没有,怕不是哪个公司的保洁员吧?”
“郝少,你们郝家的保安怎么回事?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
郝富仲看着计俊峰那身格格不入的装扮,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他早就调查过,这个叫计俊峰的退伍兵,不仅是莫雨佳的贴身保镖,还是她的挂名助理。一个毫无背景的底层军人,也敢在这种场合蹦跶?
“计先生,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郝富仲放下酒杯,语气中透着上位者对蝼蚁的不屑,“莫总的贴身保镖,就应该待在地下室吃盒饭,而不是跑到我的晚宴上来丢人现眼。”
“地下室?”计俊峰走到莫雨佳身侧,顺手从侍者托盘里拿起一杯香槟,抿了一口,淡淡道,“不好意思,我刚从外面吃了火锅上来,味道有点大,怕熏着你。”
“你!”郝富仲脸色一沉。
计俊峰却不再理他,转头看向莫雨佳,声音温和了几分:“没事吧?”
莫雨佳看着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莫名松了几分。虽然这个男人平时看起来总是漫不经心,但她知道,只要有他在,天就塌不下来。
“我没事。”她轻声道。
“没事就好。”计俊峰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郝富仲身上,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既然郝少爷的宴会是为了谈生意,那咱们就按生意人的规矩来。”
郝富仲冷笑:“你一个保镖,懂什么生意规矩?”
“不懂可以学。”计俊峰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随手拍在旁边的桌子上,“这是莫氏集团旗下‘星辰科技’项目的独立风险评估报告。我查了一下,郝少爷你最近一直在通过境外空壳公司,恶意收购莫氏的散股,并且买通了莫氏的三个供应商,掐断他们的货源。”
全场哗然。
这份报告虽然简陋,但里面的数据却精准得可怕。郝富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这些操作,他做得极其隐秘,连莫雨佳自己都只是隐约察觉,这个退伍兵是怎么查到的?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郝富仲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寒意。
“昨晚熬夜写的。”计俊峰耸耸肩,“顺便提醒你一句,你买通的那个供应商老板,他儿子在澳门欠了两千万的赌债,我已经帮忙还了。所以,明天早上,你的货源还是会恢复供应。”
郝富仲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死死盯着计俊峰,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你以为这就完了?”郝富仲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透着疯狂,“计俊峰,你太天真了!你知道我为什么选在今天举办晚宴吗?”
他一挥手,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十几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鱼贯而入,将所有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因为今天,也是我郝家正式向莫氏宣战的日子!”郝富仲猛地扯下领带,露出凶狠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