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黑黝黝的,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计俊峰终于将目光投向了赵刚。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赵刚有一种被远古凶兽盯上的错觉,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击毙我?”计俊峰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仿佛踏在了赵刚的心尖上。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在对方的气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他甚至想要扣动扳机,但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
“赵刚,”计俊峰叫出了他的名字,声音平淡却如惊雷炸响,“三年前,十月十七号,滨海港区集装箱码头,郝家走私的一批‘红油’,是你带人放的行,事后收了二十万。去年,五月三号,郝家二公子酒驾撞死人,现场证据是你让人篡改的,又收了五十万。还有,你表舅在郝家旗下公司挂名拿薪,一年八十万,一分不少……”
每说出一件事,赵刚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到最后,他面如死灰,握枪的手剧烈颤抖,枪口都开始歪斜。这些事,都是他极力隐瞒的肮脏交易,这计俊峰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你胡说八道!”赵刚色厉内荏地嘶吼,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惧,“我……我是警察!你再靠近,我真开枪了!”
“开枪?”计俊峰又向前踏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不足三米,“你信不信,在你扣动扳机之前,你的枪,会变成一堆废铁。而你,会和你身后这些烂摊子一样,进去蹲一辈子。”
话音未落,计俊峰并没有做什么动作,只是眼神骤然一厉!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赵刚惊恐地发现,自己手中那把精钢打造、质量可靠的五四手枪,枪管竟然毫无征兆地从中弯曲、断裂!断口处平滑如镜,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瞬间切断!
“啊!”赵刚吓得怪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透,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周围的特警队员们见队长如此,哪里还敢上前?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只能呆呆地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计俊峰不再理会像死狗一样的赵刚,目光重新落回郝富仲身上。
此时的郝富仲,已经彻底绝望了。连赵刚都成了这副德行,他最后的依仗也崩塌了。他看着计俊峰一步步走近,如同看着死神降临。
计俊峰蹲下身,与郝富仲平视。这个距离,郝富仲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如同硝烟混合着冰雪的味道,那是属于强者的气息,也是死亡的味道。
“郝富仲,我说过,你的命,我先寄在你郝家账上。”计俊峰的声音很低,却字字诛心,“不过,利息,现在就要收一点。”
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了郝富仲的丹田位置。
郝富仲浑身一僵,想要惨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惊恐地感觉到,一股阴寒至极的指力,如同冰锥般透体而入,瞬间刺入他修炼了多年、赖以依仗的“混元内劲”气海之中!
“噗——!”
郝富仲猛地喷出一口淤血,夹杂着些许内脏碎片。他感觉自己下腹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那股伴随他多年的内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得一干二净!不仅如此,那股阴寒的指力还在他经脉中游走,将他辛苦打通的穴位一一冻结、破坏!
“啊……呃……”郝富仲终于能发出声音了,那是一种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呜咽。他瘫在地上,浑身抽搐,原本还算健硕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头发瞬间白了一半,眼神彻底黯淡,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他废了!彻底废了!不仅武功尽失,连身体根基也被毁了,就算捡回一条命,也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苟延残喘!
计俊峰站起身,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郝富仲的手指,然后将手帕随意丢在他脸上,如同丢弃垃圾。
做完这一切,他才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宾客。
“今晚之事,我想各位心里都有数。”计俊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郝富仲咎由自取,天罡真人技不如人。至于赵刚……”他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赵刚,“我会把他的罪证,亲自送到该送的地方。至于诸位,是继续做郝家的走狗,还是想换个活法,自己掂量。”
没有人敢接话,甚至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这一刻,计俊峰的形象,已经深深烙印在他们脑海里——那是一个不可战胜、掌控生死的绝世枭雄!
“滚。”
一个简单的字眼,却如同大赦令。
满场的宾客如梦初醒,争先恐后地起身,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口涌去,生怕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