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入口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计俊峰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步伐悠闲,仿佛只是在深夜出来散步的普通市民。他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双眼睛,却冰冷得如同万年寒潭。
“晚上好,诸位。”计俊峰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十二支黑洞洞的枪口,语气轻松得仿佛在和朋友打招呼,“这么隆重的欢迎仪式,我有点受宠若惊啊。”
屠夫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目标人物竟然会主动现身,更没想到在十二支枪口的瞄准下,这个人还能如此从容。但多年的杀戮经验告诉他,越是这种看似无害的人,往往越是致命。
“杀!”屠夫没有废话,直接下达了命令。
十二支***同时喷出火舌,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将计俊峰周围的水泥地面打得碎石飞溅,火星四溅。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在子弹即将击中计俊峰的瞬间,他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不是速度快到极致产生的残影,而是一种……空间扭曲般的错觉。子弹穿过他的身体,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他只是一个投射在空气中的幻象。
“什么鬼东西?!”一名枪手惊恐地大叫。
下一秒,计俊峰的身影在五米外重新凝聚。他依然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甚至连头发都没有乱一根。
“你们郝家,就只有这点本事吗?”他微微偏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我还以为,能派出点更有趣的玩具呢。”
屠夫的脸色彻底变了。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雇佣兵,他见过无数强大的对手,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能力。这已经超出了人类的理解范畴!
“换弹!”他嘶吼道,“所有人,集火——”
话音未落,计俊峰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至少肉眼可以清晰捕捉。但诡异的是,无论枪手们如何调整枪口,子弹总是与他擦肩而过,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操控着弹道。
计俊峰缓步走向最近的枪手,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伸出右手,轻轻按在了枪管上。
“咔嚓。”
一声脆响,精钢打造的枪管竟被他徒手捏成了麻花。
枪手还没来得及反应,计俊峰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告诉郝富仲,”计俊峰凑近那名枪手的耳边,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今晚只是利息。如果他再敢打莫雨佳的主意,我不介意亲自去郝家拜访,把他的脑袋挂在滨海大厦的楼顶。”
说完,他松开手,那名枪手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
接下来的几分钟,对屠夫和他的队员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
计俊峰在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仅凭一双肉掌,便将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精锐战士逐一放倒。有的被卸掉了关节,有的被震碎了内脏,有的则直接昏死过去,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最让屠夫胆寒的是,计俊峰似乎完全掌握了他们的攻击节奏。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反击,都恰到好处,仿佛他提前预知了所有人的动作。这种级别的战斗直觉,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数十年才能达到,而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是如何做到的?
当最后一名枪手也被击晕后,计俊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走到屠夫面前,后者正捂着血流不止的右肩,踉跄着后退。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屠夫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计俊峰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随手扔在屠夫面前。
“回去告诉郝富仲,天策集团,计俊峰。如果他想玩,我奉陪到底。”
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再次融入夜色之中,只留下十二名昏迷的打手和一张在风中轻轻飘动的名片。名片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天策集团·战略顾问·计俊峰。
……
此时此刻,郝家别墅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郝富仲坐在真皮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右手缠着绷带,白天被计俊峰捏碎的手腕虽然经过接骨处理,但剧烈的疼痛依然让他冷汗直流。
“废物!一群废物!”他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十二个人,全副武装,竟然连一个人都解决不了?!屠夫那个白痴是干什么吃的?!”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老人。老人须发皆白,但腰背挺直,双眼炯炯有神,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他是郝家的管家兼首席智囊,人称“鬼先生”,在滨海地下世界有着极高的声望。
“少主息怒。”鬼先生的声音平静而苍老,“根据屠夫传回的最后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