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一根竹竿正垂眼看着她。惨淡的月光照着他半张脸,好看是真好看,凉也是真凉。他那双眼睛将她从头到脚扫了她一遍,湿透的头发贴着脸,还在发抖的手指与绷紧的腿,然后他眉尾极轻地抬了一下。
应该是没想到她能自己爬上来。
何鲤鲤趴在地上仰头看他,牙关都在打颤:
“你就是谢衔金?”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何鲤鲤闭上眼。
行。名字和脸都对上了。
谢衔金……谢衔金……脱离危险场景后,她在内心里念叨了好几遍……
突然,她脑子里的混沌被劈开。
woc!她不会是穿书了吧。
一个月前,她蹲在马桶上刷手机,鬼使神差点开一本封面花里胡哨的小说,书名记不清了,大概叫什么《娇宠》之类的烂俗名字。
男主叫谢揽月,反派叫谢衔金。
书里好像……有个炮灰女配,跟她同名同姓,也叫何鲤鲤。出场早,死得更早,似乎就是在某个冬夜落水淹死的,从头到尾都没活过第一章。
她不会……是那个何鲤鲤吧?!
她猛然睁眼,和谢衔金的目光对上。
谢衔金就那样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月光沿着他的轮廓流淌而下,将他整个人勾勒成一道清冷而锋利的轮廓。
“表妹,你命挺大。”
少年清冷的嗓音从头顶落下来,听不出是夸,还是嘲,但她隐隐觉得,那里面藏着一丝未尽的失望。
“谢了,”她气若游丝,“你人还怪好的,走了还知道回来给我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