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写。”
“怕忘。”
燕妄生坐在院门边,忽然伸手抽走她的笔。
“我替你记。”
“你字太难看。”
“看得懂。”
“许观潮会笑。”
“他敢。”
沈照微伸手去拿。
燕妄生没躲,只把纸推到自己面前,照她方才念的逐条写。
“旧印映入时间不得超过半息。”
“镜主不适立即停止。”
“试验后六个时辰内,不参加任何主渠操作。”
写到第三条,他停住。
“这一条很好。”
“韩逊加的。”
“明日若你想删,我先告诉沈前辈。”
“你如今很会借势。”
“跟你学的。”
他把笔还回去。
纸上的字确实不算漂亮。
三条却一字没漏。
沈照微把记录夹进甲零册。
明日之前,她不用再决定更多。
这一晚先把门关好。
先睡。
而太衡台地下,四十七项旧衡序仍在缓慢运行。
等着那张十二年没有真正改过的表,第一次有人拿着完整记录走到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