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而后轻微踮脚,偏头,唇靠近他耳畔,红唇开合,眼尾往上勾勒出一抹隐匿笑意。
女孩的呼吸喷洒在他耳侧薄薄肌肤上,裴宗辙失神顿住,一股后脊背发麻的心情,一把抬手扣住她的肩膀往外推。
她继续说了下去。
“我当然知道我不是第一个说你眼睛好看的人,但我想说的是——”微偏头朝他露齿一笑,裴宗辙把她往外推的动作突然戛止,侧头望去,她的小虎牙露了出来,视线上移。
她模样娇气可人,发出明媚笑意,像是被灌溉满了许多露水而变得饱满欲滴,生动鲜艳。
“但是你现在的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靠近他右眼眉弓骨上方沟壑处,一颗黑痣散发着迷人意味,岑幼仪鬼使神差用指尖去触碰。
缓慢摩挲:“你的眼睛里有我。”
裴宗辙面上很平静,继而一把攥住她手腕,让她的手指从他眼上撤离出来。他看着岑幼仪半晌,倏然发出轻笑,松开她的手腕,然后侧退一步与她保持一定距离,并泼她冷水,声线慵懒:“你靠我这么近,而我又刚好看着你,我眼睛里当然只有你。”
这不是说的傻话吗,他心想。
可那种被她盯着,被她用指尖触碰着时。
他的身体像是找到了久违已久的主人,那酸爽又隐约颤抖的感觉又是什么?她望着他的眼说出这句话来,好似触碰到了他的灵魂最深处,那灵魂都跟着她说出口的话重重颤了一下。
衣物掩藏下的那块肌肤在发痒,心理上在抵触岑幼仪的靠近,身体上却又希翼乞求她指尖多停留一会儿。
要是没有面料遮挡,她细腻的指尖就会与他的肌肤相触,这样的碰撞会引发怎样的感觉呢。
裴宗辙心想,这完全不可思议,他甚至觉得被她触碰十分受用,且只是还未完全碰上就有如此大的连环反应。
那股轻飘飘地丝丝痒意正悄无声息占据着他,飘飘扬扬洒透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