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汪汪
我们的用我们的,陶妈妈伤了腿,看病抓药也是我们道观垫的钱。要把人接走,就先把这笔账清了!”

    “你们也看见了,陶妈妈年纪大了,想把伤养好,不用好药是不行的,所以我们给她请了府城最好的大夫,用的最好的药。什么虎骨人参,都足斤足两地用着,一点没少。”

    “我也不管你们多要,就三……五百贯!”

    她本想说三百贯,话到嘴边怕沈家真肯拿出三百贯把人接走,又改成五百贯。

    “五百贯?你坑谁呢?”

    宋妈妈一瞪眼,下意识就要起身,被剪刀刺了一下才又缩回去,气闷道:“你莫要诓骗我,什么药能用得了五百贯?你们给她吃的金子不成?”

    沈家给道观的供奉也不过一年一百贯,陶妈妈一个下人,吃几个药能用得了五百贯?当她是傻子不成?

    静虚道长冷嗤一声:“不给是吧?那就休想把人带走!”

    “凭什么?”

    宋妈妈虽畏惧脖子上的剪刀,却不怕静虚道长,扯着嗓子道:“张口就要五百贯,你可真敢!信不信我去衙门报官,告你勒索讹诈!”

    “报官?”

    静虚道长丝毫不惧,手中门栓又往地上用力一顿。

    “好!凌娘子,你把她放了,让她现在就跟我去衙门!”

    “到了衙门让官人们看看,让江宁城的百姓也都看看!当年凌老太傅头七才过,沈家就把她的遗孤送到了我们这道观。说是暂住,却三年不曾接回去,如今更是连供奉都不给了,连看病抓药的钱都要赖掉!”

    “沈家在江宁也是有头脸的,如此苛待自家儿媳,这名声传出去,我看今后谁还敢与他们结亲!”

    “走!现在就走!去衙门!”

    她说着去抓地上的宋妈妈。凌溪月犹豫片刻,顺势收回了手。

    宋妈妈被人提着衣襟拎起来,急道:“你你你……你做什么!放开我!”

    静虚道长的力气不比那两个健仆小,伸手把人用力往外推:“不是要去报官吗?走啊,我这就跟你去!”

    宋妈妈趔趄着险些摔倒,被一个从陶妈妈拐杖下脱身的仆妇及时扶住才险险站稳。

    她说报官不过是吓唬吓唬静虚,此时却反倒把自己吓唬住了。

    未经府中准许便去报官,被老太太知道了,她就没好日子过了!

    当初把凌氏送来时对外说是她自己想要在道观清修,为三郎祈福,但明眼人都知道沈家这是在修理自家儿媳呢。

    这种事上到皇亲国戚下到平民百姓四处都有,并不少见,只要面子上过得去,也不会有谁揪着不放。

    但若传得沸沸扬扬甚至到了去衙门的地步,那可就没有面子可言了。

    她若让府里丢了面子,老太太就会把她的面子里子全扒了,让她一家都不好过。

    宋妈妈见静虚跟在自己身后一副真要去衙门的样子,一时气虚,只能梗着脖子丢下一句“你们等着”便匆匆跑走了。

    两个仆妇见状忙也跟了上去,三人都鬓发散乱身上带伤,模样颇为狼狈,全无来时的嚣张。

    静虚追了几步,倒没有真的跟去的意思,只是冲着他们的背影喊道:“回去告诉你家老太太,下个月按时把供奉送来,不然我就亲自进城去讨!你们沈家若是不嫌丢人,尽管再拖延试试!”

    宋妈妈背影踉跄了一下,两条腿倒腾得更快了。

    等他们都走远了,静虚才松了口气。回身正要去看看凌溪月,就听扑通一声,一直强撑着的陶妈妈跌在了地上。

    “奶娘!”

    “陶妈妈!”

    几人齐齐围了上去,手忙脚乱地将人扶到房中坐下。

    “没事,”陶妈妈满头虚汗,却还在安慰着凌溪月,“只是伤了腿许久没动弹,一时累着了。”

    说着撑起个笑,做出一副得意模样:“我刚才还可以吧?把那几个老货打得嗷嗷叫。要不是腿脚不方便,我……”

    她说到一半忽地看到凌溪月手上的血迹,脸上笑意顿时散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这……这是怎么了?”

    只见凌溪月右手掌心一条不浅的血痕,鲜血染红了整个手掌,连衣袖都被打湿了一截。

    凌溪月看看手上那道伤,苦笑:“抓剪刀时不小心伤到了。”

    当时陶妈妈被扑倒,眼看挣脱不得,她一时心急,冲进屋去拿剪刀威胁宋妈妈,结果匆忙间直接抓住了剪刀一侧利刃,把手划伤了。

    刚刚心思都放在宋妈妈身上,倒没什么感觉,现在迟来的痛感上涌,让她几乎忍不住掉泪。

    她不想陶妈妈忧心,强挤出一丝笑意道:“第一次,没经验,以后不会了。”

    陶妈妈听了这话却险些哭出来。

    以后?以后还需如此吗?

    他们娘子是家中独女,本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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