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只是从他那张错愕的脸上掠过，随后，将白色棋子落在棋盘上。
“诶？”
周文山也没理商邵恒，看到苏念清刚刚下的位置，瞬间将一盘死局扭转了局势。
他急了，把苏念清刚刚下的棋给捡起来还给她。
“这不行，不能下这里。”
“落子无悔。”
“谁说不能悔，能悔，你这丫头，让一下我这个老头子怎么了？”
周文山佯装生气，把棋子扔进盅里。
“不玩了！”
“那就，不玩了。”
苏念清知道老爷子在假装生气，顺着他的话点头，把手里的棋子也放了进去。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商邵恒站在边上，格格不入。
周文山先进客厅。
苏念清像是没看到商邵恒站在那儿，越过他跟了进去。
“我和你说，这个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她居然敢赢我的棋。”
周文山喝着水，在厨房门口和宁玉告状。
宁玉炒着菜，乐呵呵地应和。
“就得杀杀你的锐气，免得你一天到晚在小区里献丑，说自己是天下第一棋圣，这下好了，被打脸了吧？”
又扭头和苏念清说话：“杀得好，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菜，好好犒劳犒劳你，这三天真是辛苦你了。”
“我帮您。”
苏念清拉起袖子，要进厨房。
反而被宁玉赶出来，“你们聊天，我来，厨房油烟大。”
看苏念清和周老两口子这热络的模样，商邵恒心里浮现疑云。
这三天时间。
她都在这里？
她是什么时候和周老这么亲近的？
周文山坐在红木沙发里，看到了茶几上的紫砂壶茶具，还有价值不菲的茶砖。
视线慢悠悠地落在商邵恒身上。
“商总，这是？”
“叫我邵恒就是。”
商邵恒脸上笑容恰到好处，不谄媚，也不狂妄，儒雅而绅士。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苏医生，苏医生和周老以前就认识？”
这样的相处模式，这样的气氛，不像是才认识几天的样子。
苏念清像是没听到他的话。
她在烹茶。
等山泉水煮沸第二次，将茶叶放了进去，时间掐准在精准的三十秒，将茶汤倒入公道杯，执杯给他们倒了茶。
淡淡的茶香弥漫开来，是上好的普洱。
而苏念清烹茶的姿势，很熟稔，他和她结婚五年时间，竟然还不知道她会这个。
惊讶归惊讶。
被苏念清这么无视，商邵恒面子上过不去。
他再次询问，“苏医生，你和周老以前认识？”
这次，终于有人回答他了。
“当然认识。”
说话的，是周老。
“我父亲去世的时候，那会儿忙于工作，都不能在身边照顾，老人家药石无医，就想求个体面离世。当时就住到了你们华新医院的安宁病房，是苏医生照顾的他，老爷子去世前呐，没遭什么罪，多亏了苏医生。”
苏念清垂着眼睫，抿了口杯子里的茶水，没有接话。
商邵恒没想到。
苏念清和周文山居然还有这样的缘分。
“是，苏医生在工作上格外认真，我们医院的安宁病房，多亏有她，才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
商邵恒称赞苏念清。
“我们还说，打算让苏医生多给其他实习生做培训，让她们也好好学习苏医生的工作态度。”
他说得煞有介事，苏念清只觉得嘲讽。
“是吗？”
周文山呵呵一笑。
放下茶杯。
“我怎么听说，你们华新医院要把安宁病房取消，要去做什么医疗研究？”
商邵恒沉吟片刻，“只是有这个想法，还没实施。”
“这样子。”
周文山了然点头。
似笑非笑，“我还以为，商总为了讨美人开心，连事业都顾不上了。”
这话已经不太好听了。
商邵恒勉为其难地扬起唇角，抬起眼皮看向苏念清的方向，希望她能够出来说两句话，打打圆场。
可她压根没看他。
细细品着茶，坐在沙发里，那张清丽的脸上笑容缥缈。
他已经有些坐不下去。
他是生意人，周文山说的这些话，就是特意在点他。
“时间差不多了，既然周老今天和苏医生有约，那我改天再来拜访。”
商邵恒站起来，不决定再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