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已经病入膏肓。
基本都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她们要做的,无非就是尽量让病人舒服点,安详离世。
不像别的科室,还要负责治疗,和家属沟通之类的工作。
直到今天。
他才知道,还有这么多学问。
“苏医生辛苦了。”
商邵恒说道。
苏念清垂下眼睫,没有回应,这是这五年来,他第一次说这样的话。
只是现在听起来,未免讽刺。
周老没有在这里继续久留,又去了其他科室,苏念清继续做手里的工作。
一个小时后。
有人来叫她,“商总在小会议室等你。”
苏念清这才把剩下来的工作交接给小宋。
她来到会议室。
商邵恒坐在椅子里,撑着额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沈雨薇和临终关怀科的主任也在。
两个人都一副兴致不佳的模样。
“有事?”
她问。
商邵恒:“你之前认识周老?”
从临终关怀科离开后,周老还问了很多关于临终关怀的事情,其中,还问到了苏念清。
听起来。
似乎对她很关心。
苏念清只以为,是开始周老对她态度,让商邵恒起了疑惑。
“不认识。”
“他似乎对你们临终关怀科很感兴趣。”
商邵恒说。
临终关怀科主任不想被苏念清抢风头,马上接话道,“商总,我们临终关怀科本来就很有名,江城业内人士都说我们这个科室做得好,周老对我们医院这个感兴趣,多问几句,也很正常。”
这倒也是。
商邵恒认可地点头,“说得没错,不过——”
他话锋一转,视线落在微微垂着眸子的苏念清身上,“和周老说的一样,苏医生的确很敬业,我们临终关怀科做得这么出色,有她的一份功劳。”
“苏医生,之前和你说的一个月——”
他刚想说,之前的劝退作废,话没有说完,沈雨薇忽然腾地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快步朝外走了出去。
“副院长这是怎么了?”
主任迷茫。
商邵恒想都没想,拔腿追了出去,留下苏念清和主任面面相觑。
他们两个没什么好说的,主任也跟着走了。
苏念清不关心商邵恒和沈雨薇的爱恨情仇,她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里的工作,做一天,少一天,以后不需要再见到他们两个。
她离开病房。
回到办公室,手机忽然响了。
看到上面的备注,她走到窗边接通电话,“周伯伯。”
周文山声音乐呵呵的,“本来还想等你一起吃个午饭,这边临时有约就先走了,改天你来家里,让你伯母给你做点好吃的。”
苏念清鼻子一酸,“好……”
“徐逸说你在华新医院上班,我还以为这小子骗我,没想到你真在。你这丫头,来江城这么久,竟然一点消息没有,也没来看我们。”
“你不主动来看我们这些长辈,那就只能我来看看你这个晚辈了。”
原来,他是为她才来的华新医院。
周文山语气越轻松。
苏念清就越是内疚,“对不起,周伯伯。”
“改天,我再去看您。”
“好,那可一言为定了,我得把这事告诉老徐,让他高兴高兴。”
苏念清破涕为笑。
她给徐逸打电话,说了周文山来医院的事情。
徐逸也为她高兴。
“记得去看他,当初知道你发生那件事,大家都很惋惜。”
“念清,做我们这一行的,不是只看中天赋,也重感情,大家都很想你。”
苏念清久久说不出话来。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她变成结巴,一和人说话,就紧张害怕,甚至到失语的地步。
母亲也因病去世。
那时候,她还没成年。
母亲去世后,她便从京市离开,回到父亲身边,开始做漫长康复。
因为她的缺陷,她出现自闭和抑郁的情况,直到接触到了临终关怀,看到对生命的另外一种救赎和尊重,她才开始重新振作起来。
“苏医生?主任叫开会了!”
有人叫她。
苏念清连忙把眼泪给擦掉,“来了!”
她拿上笔记本,又去了大会议室。
这一次,临终关怀科的人都在,商邵恒和沈雨薇一起坐在台上。
沈雨薇的心情,肉眼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