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卷发的女人怒不可遏。
医务处主任急得头发都白了，终于让他看到苏念清，连忙把人一把拽过来。
“呐，苏医生就在这里，你问她！”
苏念清认出女人，是上一位她负责的病人的女儿刘女士。
入行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
医务处旁边站满了围观的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苏念清面红耳赤，着急的比手势否认。
【不是我拿的，当时病人身上已经没有东西，临终关怀病房也不允许病人佩戴首饰的】
她手势还没做完，刘女士一把推开她。
苏念清猝不及防，险些撞在墙上，一只手紧紧扶住她。
“怎么回事？”
商邵恒的声音传来。
苏念清回头一看，商邵恒和沈雨薇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
他的手正扶着她。
苏念清甩开他的手，站直身体。
商邵恒是被主任叫来救场的，对方有权有势，主任怕闹出事。
“商总？”
刘女士认出商邵恒，气焰弱了几分。
指着苏念清，“我是信任你们医院的临终关怀服务，才让我妈来你们这边，你们这里的员工居然把我妈传家玉镯给偷了，这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她和商邵恒是隐婚，没有人知道她是他的老婆。
对她的态度，毫不客气。
苏念清刚想做手势解释。
商邵恒摁了摁眉心，厉声道，“不要比你那个破手语，谁能懂？是不是你拿的？”
沈雨薇也跟着劝：“苏医生，你别做手语了，快说啊，别给邵恒惹麻烦。”
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她脸上，带着谴责。
像是已经认定，她就是小偷。
苏念清脸火辣辣的，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一个黑色手机，努力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和愤怒。
“这里，有我记录的，工作手记。”
“还有工作视频，从入院，到离世，都有，她没有戴手镯。”
商邵恒给主任递了个眼神，主任把手机拿过去，和刘女士一起看了录制的工作视频。
和她说的一样，视频里的病人，并没有戴什么翡翠手镯。
刘女士手机这会儿也刚好响了。
她走到一边，接通电话，“找到了？行吧……”
苏念清松了口气，她本来只是为了方便指导后面的实习生才录制的视频，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刘女士走到她面前，捋了捋头发，“是我搞错了，不好意思，不过——”
她瞥了苏念清一眼，和商邵恒道，“商总，你们这么好的私人医院，怎么请个结巴来当医生，说话都说不清楚，怎么照顾好病人？”
她丢下这句话，踩着高跟鞋轻飘飘地离开了。
“误会，都是误会，大家都看到了，和我们医院没关系。”
主任带着人去疏散吃瓜群众。
“你跟我来。”
商邵恒看向苏念清。
她跟着商邵恒和沈雨薇去了旁边的办公室。
他拿出一份合同，推到她面前，“把这个签了。”
是一份自愿离职合同。
“什么意思？”
她不解。
沈雨薇走上前，“念清姐，是这样的，邵恒打算让我来代替他管理医院，我们和医院团队认真考量过，刚刚刘女士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这个状态……真的不适合工作，这次你有证据，万一下次还有这种误会呢？”
“你连话都说不清楚，怎么能让人觉得，你可以照顾好病人？”
沈雨薇眼里的嘲讽和不屑，苏念清看得清清楚楚。
她也清楚。
没有商邵恒的允许，沈雨薇不敢和自己说这样的话。
她推开沈雨薇，走到商邵恒面前，“你，也这样，认为？”
商邵恒俊脸布满寒霜。
“雨薇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你一个月工资也不高，到手才几千块，普通家庭买菜可能都不止这个钱，而且……这个职业晦气，总是和快去世的人打交道，带着病气会影响运势，我和你结婚没多久，就差点焦虑症，这个道理你不懂？”
苏念清气得笑出了声，眼泪都笑出来了，手指紧紧扣着桌沿。
原来他也知道，这份工作她做了五年，工资可能连一个普通家庭的生活开支都够不上。
他一直都知道，却默许了医院五年没给她涨薪。
她和商邵恒认识，就是因为她给他奶奶做临终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