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了几张餐巾纸摆在她桌前，方便她使用。
苏青姝捏着餐巾纸试了试手感，对这种‘纸张’极为有兴趣：“这纸叫何名？我摸着手感不比宫中的文纸差。”
“这叫餐巾纸，是用来擦嘴的。可不是用来书写的。”周澈笑道，“幼月若是手痒想墨笔写画，等饭后我带你去书店看看，那里能买到更好的纸笔。”
“这般做工精良的纸张也只是用来擦拭污物，此间人也太过奢侈。”苏青姝感叹道。
“我还记得花昭仪喜爱用生宣出恭，却被娘娘斥责浪费。之后她每次出恭都百般小心，生怕用多了生宣被娘娘发现。平日里不够用，也管姐妹们借取。宫中知晓书法的姐妹，大多被她借了遍。若被她看到我现在用这餐巾纸擦嘴，怕是会羡慕得七窍出气。”
苏青姝说着便露出得意的笑容，周澈听的却不是什么滋味。
那时候条件艰苦，的确是能省则省。
“这肉都熟了，吃吧。”周澈夹菜，苏青姝也吃得心安理得。
好吃食的她见周澈过了一遍，就知道这火锅该怎么吃了。
无非是和炖菜相似，只不过讲究即熟即吃。
“嘶！这辣椒可真有另一番滋味。”苏青姝吸着凉气说道。
未曾试过这种怪异的滋味，虽说是辣得嘴里发烫，却让她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这辣椒冬天吃最应景，我当年也想寻此物。只可惜未曾能寻到它。”
“难怪陛下总能说一些奇怪的东西。”
两人正吃得欢，周澈看到手机震动，上面显示的是助理的电话。
“喂？有什么事吗？”周澈平静地接通电话。
“BO……BOSS，公司出状况了。”
电话对面传来助理焦急的声音，周澈隐约能听到有人在高声的谈论着什么。
“你先不要急，有什么事慢慢和我说。”
他让助理先冷静下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急躁总是无用的情绪。
周澈的话似乎有着某种魔力，电话里原本焦躁不安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随后助理将公司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周澈。
“是这样的BOSS，之前瑜先生和我们公司合作了他的新专辑。”
“但是今天专辑MV选角的女艺人被星光璀璨出高价挖走了，他们顺便还付了公司的违约金。”
“公司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但是瑜刚先生的MV已经拍到一半了。若不能按时拍摄完，恐怕会耽搁他专辑发售的时间。”
“到时候我们公司便会算作违约，瑜先生的专辑发售也会被延误。”
“也是因为这事，张导亲自来到我们公司，想要讨个说法。他现在说我们公司想毁约，要我们对其进行合约上的赔偿，并要求那个女角演员公开道歉。”
周澈听到助理的话，对这件事有了些了解。他知道星光璀璨作为一家娱乐公司，也算是他们的对头。
在这种情况下公然高价挖墙脚，想必也是看中了公司现在的状况，准备落井下石。
至于助理口中的瑜先生周澈自然知道是谁。
这是位在古风歌坛极具盛名的歌手，以其假音女声绝冠乐坛。推出的专辑风靡国内，甚至连外境都有不少粉丝，在乐坛上也算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倘若他的专辑因为演员的问题而推迟发布，对于自己的娱乐公司而言是个重大的打击。
这不仅仅是经济上的损失，还有信誉的损失是不能估算的。
到时候，网上恐怕能看到铺天盖地的黑公司的帖子。
光是粉丝的愤怒就足以让公司的公关崩溃。
“好的，我已经知道了大概的状况。我这就赶过去，你先帮我稳住张导。”
周澈嘱咐完助理，挂断电话后歉意地看向苏青姝。
原本想出来吃个饭，只是没吃多少就发生了这种事。
“抱歉幼月，可能有点事……”
“承明不必如此，大事要紧。”苏青姝摸着周澈的手背说道。
周澈愣了下，彼时彼刻的场景，他似乎也曾经历过。
那时候的他起于微弱，每一次的征战都是生死难料的结局。
那个人也是如此地安慰他，叫他无需担心。
她总是会在临行时对着他说——
“此去万里，妾身只盼将军能凯旋而来。倘若将军不幸化作山河社稷，妾身便愿做那尘土，与将军同归乾坤之中。”
此情此景，就像是从未改变过一般。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人了。
“放心，没事。”周澈反握住苏青姝的手笑道。
两人温馨片刻，周澈起身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