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退到天津的山下奉文瞪着铜铃一样的眼睛,拿着望远镜看着北平方向。
“炸啊!”
“怎么还不炸?”
“难道支那人没进攻?”
“该死,支那人不进攻,我怎么扎职?”
山下奉文等到天亮,也没等到自己想要的大爆炸,反而是在第一缕晨曦洒下的时候,看到了一队互相搀扶,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士兵。
“八嘎,怎么回事?”
当看到第四师团的气质时,山下奉文脑瓜子嗡嗡的。
“你们的旅团长和联队长呢?”
“师团长阁下…呜呜呜,支那人太可怕了,他们竟然悄无声息地攻破了北平。”
“纳尼?”
“支那人会飞吗?”
山下奉文怒吼。
“对,师团长阁下英明,支那人真的会飞。”
山下奉文额头青筋直跳,这尼玛演都不演了吗?
真把我山某人当傻子耍?
“你们的旅团长和联队长呢?”
“他们去执行玉碎任务了。”
山下奉文一眼看去,全都是大阪籍的士兵,没有一个高级军官,恨不得将他们统统枪毙,但是他不敢。
大阪人有自己的派系,他敢动手,那些曾经从大阪走出来的大佬不会放过他的。
“所以…”
“师团长阁下,为了掩护旅团长和联队长他们去执行玉碎任务,我们人人都受了很严重的伤,需要回国休养。”
咔嚓!
心碎的声音响起。
你们这伤包的严严实实,纱布洁白无瑕,别是还没回到国内伤就好了吧?
“你们这群…”
山下奉文刚想骂,突然想到杉山元还在等他消息。
如果就这么直接说任务失败,他还怎么扎职?
不如…
利用自己的关系把他们送回国内休养,对外就说他们战死?
反正他还是华北方面军的参谋长,有权签发阵亡通知书和抚恤金。
“过来!”
山下奉文走到路边,“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们全都阵亡了,我会给你们签发阵亡通知和抚恤金,怎么做你们心里清楚吧?”
“哈依!”
“师团长阁下英明,我们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回到老家我们就会改名字生活。”
“滚!”
“今天上午十点半有一趟回国的货轮,你们统统给我滚回去。”
1939年11月23日凌晨,北平城里下起了小雪,似乎要将昨天小鬼子留下的痕迹全部洗涤干净。
“我命令!”
“各部入城后,不得破坏城中秩序,不许收受任何百姓馈赠,不许…”
天亮。
当早起谋生的人们走出家门时,全都愣住了。
街道上,穿着灰色军装的战士挨着挤在屋檐下睡得正香。
这种情况不是个例,而是所有人都如此。
“顾总,孔捷进北平了!”
老罗推一下眼镜,“有个事得你拿个主意。”
“哦?”
“北平内鱼龙混杂,青楼、赌坊、黑帮、特务,这些里黑帮、特务可以找专业的处理,但是青楼、赌坊这种…”
“取缔。”
“全部取缔。”
顾锦轻敲着桌子,“告诉孔捷,想要服众,需先律己,首先一点,咱们的战士就不能出入这些场所。”
“不管是谁,不管什么级别,发现了严惩不贷。”
“其余的我会请特科的同志帮忙甄别…”
“哟,顾老总要求援了?”
正说话,老陈推门走了进来,“我听说孔二愣子把北平拿下了?”
“嗯,昨晚的事情,鬼子被吓跑了。”
“挺好!”
老陈靠在火盆边烤着腿,“老高那件事查清楚了,他本人完全不知情,那两个叛徒就是不敢打硬仗才跑的。”
“总部那边决定,先把老高调离前线岗位,毕竟他手底下人犯错,他终究有一些连带责任,后续工作安排还在研究。”
“对了,北平你准备让谁负责?”
“孔二愣子差点意思啊!”
老罗和顾锦对视一眼后,看着身上还带着寒意的老陈,发出了瘆人的笑声。
“二位,求求你们可怜可怜我这个残疾人吧!”
“我这刚从河南回到河北…”
顾锦按老陈的肩膀,轻轻地揉捏着,“老陈,这件事还非你不可,北平城内鱼龙混杂,还有洋人,最重要的是里面特务也不少。”
“孔捷能控制表面却控制不了水下的东西,我需要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