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觉正在酣睡，突然听到一阵密集的迫击炮声，而且声音离自己很近。
“怎么回事？”
石觉刚推门就撞到了慌乱的副官。
“师座，敌人突破咱们的外围碉堡群了。”
“不可能！”
石觉对自己布置的碉堡很有信心，一个劲地摇头，“绝对不可能，除非他们有重炮或者飞机，不然…”
轰！
一朵火光在窗外爆开，石觉浑身一抖，看着正朝自家阵地落下的炮弹，“他们真突破了？”
“千真万确，而且敌人的步炮协同很好，炮弹像长眼睛一样，每一炮都精准地落在步兵前五十米。”
“步炮协同？”
石觉下意识摇头，不说国内，现在全世界的军队也没有谁能把步炮协同搞明白。
赤匪凭什么？
凭什么？
当然是…
步兵认为炮兵兄弟不会打歪，即使打歪，我也能躲开。
炮兵也认为自己不会打歪，即使打歪步兵兄弟也能躲开。
这种迷之自信，让我军步兵和炮兵之间的协同作战，直接走到了世界前列。
一夜过去。
我军已经突破了敌人的城外的防线，把战斗推进到合阳城内。
石觉不愧是黄埔三期，进入合阳之后，就将城内的高点全部征用，布置了两道防御圈，无数个小型的防御阵地。
正是借着这些防御阵地进行巷战，石觉才堪堪顶住了我军的进攻。
“看来赤匪是想拿我石某人开刀了。”
“立刻联系军座，就说我部已经把敌人咬死在合阳城内，请军座速速派兵包围赤匪，两部前后夹击，赤匪必败。”
汤恩伯收到这封电报的时候，总感觉有点熟悉。
可在哪里熟悉又说不上来，就感觉很怪。
“命令关麟征二十五师，立刻绕过长宁河东进合阳方向，对合阳之敌身后猛攻。”
汤恩伯轻轻地敲着桌子，手里夹着雪茄，“我三路成掎角之势互相策应，赤匪攻其一，则其二皆至。”
“我看赤匪这次还有什么花招。”
此时驻守在黄龙山长宁河源头的是101旅王文和部。
他们已经在这里驻扎了数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友军在前线打的热闹。
“旅长，侦查员来报，澄城的守军动了。”
嗖！
王文和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地图前，“他们是北上，还是直接渡河？”
“特务团的人说，澄城的敌军出城之后直接北上，并没有渡过长宁河。”
啪！
王文和一拍手，“有意思，真有意思。”
“汤恩伯这是把咱当棒槌了？”
“黄龙山这么明显个交通要道，还能不派人守着？”
“联系特务团韩团长，请他务必密切监视敌人的动向，传令下去各团立刻进入阻击阵地。”
王文和托着下巴，沉思片刻。
“这样，我亲自给师长发报。”
韩城师部内，朱锐看着眼前王文和发回来的电报，陷入沉思。
澄城的敌人这么轻易地就动了？
他们在想什么？
等等。
这些天怎么没看到光头的飞机？
朱锐压根没想到，光头把飞机调到四川去对付四方面军了。
不过，无论如何仗打到现在，想停是不可能了。
“命令王奇峰旅长，带领骑兵旅南下大荔方向，对汤恩伯十三军进行骚扰。”
“命令特务团密切关注敌二十五师动向，若有可能，从后方包抄，将这一股敌人彻底歼灭。”
“炮旅配合101旅作战。”
“102旅在长宁河东岸布置防御阵地，谨防敌人渡河。”
命令下达之后，朱锐都没搞懂，汤恩伯为什么这么急。
没错，就是急。
明知道我军主力绝对不可能只有赵明一部，可他偏偏在没探明我军主力动向的时候，就心急火燎地把二十五师派出来，深入到他不了解的地方。
他凭什么啊？
另一边。
北洛河西线。
王勇却愁眉不展，卫立煌这人用兵太稳了，不是表面稳，是骨子里稳，无论如何人家就坚守城池和阵地不出。
你要打，人家的炮和机枪也不是吃干饭的。
王勇让人连续打了几次都没取得什么战果，还阵亡了不少战士。
“特么的，东边打的热闹，咱们就只能在这看热闹？”
王勇愤恨地一拍桌子，但脑子里却想不到一点办法。
12月18日。
关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