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青铜魂灯的五指逐渐收紧,指节发白,灯中那一点惨黄色火焰也随之剧烈跳动。
“区区一个法师圆满,也敢在本香主面前叫嚣?”
他环视身后五名丹师,见五人已经重新站稳方位,心中这才稍定。
“就算你我境界相同又如何?”
“真当我们黄天教是泥捏的不成?”
香主将魂灯横在身前,惨黄火光映得面容阴晴不定。
“也不睁开眼睛看看,我们有多少人!”
“真动起手来,谁给谁留全尸,还说不准!”
九叔闻言,竟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不错。”
香主眉头一挑,还以为九叔终于意识到双方人数上的差距。
然而,九叔沉吟了一下,又缓缓摇头。
“不对。”
“你拿自己和泥相比,未免有些侮辱泥巴。”
“泥巴尚且可以烧砖塑像,你们不过是一团渣子罢了。”
听到此话,香主额角青筋跳动,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还没等那香主说话,九叔又转头望向林玄。
“阿玄。”
“这个法师圆满交给为师。”
“剩下五个道士境的,交给你练练手,如何?”
此言一出,五名丹师脸上同时浮现出怒色。
他们五人之中,最弱的也有道士中期,最强的更是已经达到道士圆满。
五人若是结成五阴杀阵,短时间内甚至足以与法师境修士抗衡。
可在九叔口中,他们竟然只是拿来给徒弟练手的东西!
林玄自然察觉到了五人身上迅速升腾的杀意。
他托着龙王庙水脉图,平静地看了五人一眼,“师父放心,这边交给我。”
九叔微微颔首。
他敢让林玄独自面对五名丹师,自然不是一时冲动。
这几日,林玄展现出来的手段已经远远超出普通道士中期。
五尊水府兵马攻守兼备,金纹镇魂藤能够封禁法窍,小金更有摄魂、控尸之能。
再加上那七具已经被镇魂藤控制的七玄尸,林玄真正能调动的战力,远不止表面上的五尊兵马。
况且,他就在附近。
香主听到师徒二人旁若无人的交谈,再也压不住心中怒火。
“当着本香主的面,还敢商量如何分配对手?”
“好!好得很!”
“本香主倒要看看,你们师徒二人究竟有几条命!”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起青铜魂灯,体内邪炁毫无保留地灌入其中。
呼!
青铜魂灯剧烈震动,灯壁上密密麻麻的暗红符纹接连亮起,灯中那一点豆大的惨黄火苗骤然暴涨。
不过眨眼工夫,火焰便蹿起三尺多高。
火光照过雨幕,周围雨滴竟没有被蒸发,反而染上了一层昏黄色泽。
密集雨珠如同无数细小魂火,带着侵蚀神魂的阴寒之意,朝九叔席卷而去。
法坛四周,原本已经被雨水冲淡的邪纹再次亮起。
七具七玄尸同时仰起头,她们喉咙深处发出痛苦嘶吼,体内残留的黄天教命禁再度受到牵引,试图冲破金纹镇魂藤的封锁。
“咕呱!”
小金趴在林玄肩头,它腮帮鼓动,一圈肉眼难见的摄魂波动向外扩散。
扎入七玄尸体内的金纹镇魂藤随之收紧,暗金纹路沿着尸体伤口迅速蔓延,再次将苏醒的命禁镇压回去。
“黄天胎火!”
香主手中法诀一变。
三尺邪火骤然收缩,凝聚成一道惨黄色火柱,直奔九叔面门而去!
胎火不仅能焚烧血肉,更能侵蚀魂魄。
寻常法师境修士若敢以肉身硬接,即便不死,三魂七魄也要遭受重创。
九叔神情却没有半点变化。
只见,他右手向后一探。
锵!
桃木剑应声出鞘。
九叔甚至没有结印,只是手腕一转,用桃木剑尖迎着那道黄天胎火轻轻一点。
剑尖落下之处,一点赤红灵光骤然亮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也没有剧烈碰撞。
那道足以侵蚀法师魂魄的惨黄火柱,竟像是被戳破了法窍。
原本凝练无比的邪火从剑尖处迅速崩散,转眼化作数十缕残焰,被倾盆大雨浇灭。
滋滋声接连响起。
昏黄烟气混入雨幕,很快消失不见。
九叔手中桃木剑仍旧光洁如初,剑尖甚至没有留下一丝焦痕。
香主脸色微变,方才那一击虽然不是他的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