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月已经学完了云中导引术的十八个呼吸节奏,身体控制控制动作也全部练完了,基础刀法也已经熟练,剩下的就是日复一日的练习了。
进步是很明显的,耐力、速度、爆发力,都有了肉眼可见的进步,她的饭量也增大了,以前一顿吃一碗饭,现在一顿吃三碗。
……
这天上午,边关月正在院子里的柳树下挥刀,忽然感到了一阵脚步声,她抬头一看,只见关万山走了进来。
边关月连忙收刀行礼:“父亲。”
关万山在柳树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然后指了指对面的石凳,示意她也坐。
边关月给他倒了杯茶,在对面坐下。
关万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这辈子最不喜欢女人打打杀杀,觉得女人就该学学诗书礼仪、女红针线,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途。
可看着女儿刚才挥刀时那个利落劲儿,他又不得不承认,她练得确实不错,有模有样的,不是花拳绣腿。
关万山沉默了一会儿,把那些反对的话都咽了回去,说道:
“你既然喜欢练武,为父也不拦你,但你要知道,想当一名真正的女将军,弓马骑射缺一不可,你学得怎么样?”
边关月摇摇头,“这些我都不会。”
关万山心里又被扎了一下,女儿从小颠沛流离,在乡野间长大,谁会教她骑马射箭?别说骑马射箭了,怕是连马都没摸过几回。
他压住心里的酸涩,对她说道:“没事,我给你找一位擅长骑射的将军来教你,不过要等我回来再说。”
“父亲要出远门?”
“嗯,我要外出巡查,大约要走一个月,在这之前,你老老实实待在这个院子里,别给我惹事。”
边关月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能惹什么事,我这半个月连门都没出过。”
关万山差点被她气笑了,他把脸一板:
“下午会有一位女先生来教你写字,你跟着她好好学,别给人家甩脸子,一个女孩子家,总不能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的。”
边关月心想,这个便宜爹嘴上说“不管她了”,背地里又是安排骑射老师又是安排教书先生的,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
她站起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多谢父亲!”
关万山摆了摆手,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记住了,不要惹事,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知道吗?”
“知道了,父亲也要保重身体。”
关万山看了她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
两天后的上午,边关月正坐在堂屋里跟着女先生练字。
女先生姓宋,说话慢声细语,她坐在边关月旁边,一笔一画地纠正她的握笔姿势。
“手腕放松,不要太用力,让笔锋自己走……”
边关月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她学得很认真,万一以后要写个书信、签个军令什么的,字太丑了影响威信。
……
“砰!”
院门被重重踢开。
边关月放下笔,说了一句“先生稍坐”,起身走出了堂屋。
院子里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锦袍玉带,金线皮靴,挺着圆滚滚的肚子,长着和万涛一模一样的鹰钩鼻,身后跟着几名小厮。
少年看到边关月出来,马上走到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关月!你个野女人生的野种!居然敢欺辱我母亲!我要跟你决斗!”
边关月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了他的唾沫星子,“你是关霖?”
少年下巴一扬,“正是本公子!”
边关月歪着头看着他,忽然笑了:“怎么个决斗法?”
关霖嗤笑一声,“你连决斗都不懂?”
边关月点头说道,“是啊,你给我讲讲。”
关霖露出了鄙夷的表情,把手往后一伸,一个小厮上前几步,把手里的一块绢布递给了边关月。
关霖的下巴昂的更高了,“我就知道你这个野种不懂,所以提前做了准备,你好好看看吧。”
边关月接过绢布,发现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写的正是这个世界的决斗规矩。
决斗分正式和非正式两种,非正式的就是朋友之间随便比划两下助助兴,输赢也无所谓。
正式的决斗则要立字为据、择定日期、选定公正之人做中,决斗日期可以是一天,也可以是一年,甚至十年都行,但是不能失约。
但是不论是正式和非正式,都有一个前提,决斗不可伤人性命,违者以杀人罪论处。
关霖双手叉腰,鼻孔朝天,“看完了吧,我要跟你决斗,你敢不敢接?不敢就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