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边关月全身而退,大小姐初见莫舒
    边关月浑身是血,大步穿过数道游廊,沿途的丫鬟仆妇吓得尖叫连连,纷纷贴墙躲闪。

    一个小丫鬟端着茶盘退避不及,迎面撞上她,茶盘摔落一地。

    边关月脚步不停,踩着碎瓷片径直走向府门。

    门外的侍卫看到一个浑身是血、手持匕首的人冲了出来,厉声喝道:

    “站住!什么人敢手持利刃擅闯将军府!”

    边关月停住脚步,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没好气地说道:“是我,怎么,不认识了?”

    侍卫定睛一看,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小姐?您怎么这个样子了?谁干的?”

    “别废话。”

    边关月把匕首插入靴筒,“杜真真住哪儿?带我去找她。”

    侍卫犹豫了一下,实在是不敢多问。

    他赶紧让人备了一辆马车,又找了件披风给她遮了遮,自己跳上车辕,一抖缰绳就往城北赶。

    马车跑出去没多远,另一个侍卫已经骑着快马超了过去,抄近道提前赶去杜府报信。

    ……

    当边关月的马车在杜府门口停下的时候,杜真真正在门外等着。

    边关月从马车里面跳了下来,杜真真看她一身的血,问道:“怎么回事?”

    边关月拍了拍衣襟上已经干了的血渍,轻描淡写地说道:

    “没事,杀了个恶奴,我爹还没回来,我没地方住了,来您这儿住几天,行不?”

    杜真真没有追问,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边关月被下人带到了一间客房,里面已经准备好了洗澡水和换洗的衣服。

    她满意的点点头,让人退了出去,好好的洗了个热水澡。

    傍晚时分,一个下人过来禀报:“杜先生在后堂设了便宴,请月小姐过去用饭。”

    边关月跟着下人穿过数重月亮门,在后堂门前整了整衣襟,推门走了进去。

    ……

    后堂里灯火通明,地上摆着几张案几,上面已经放好了酒菜。

    厅中除了杜真真之外,还坐着两个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个二十多岁穿着书生服的女人。

    杜真真指着男子说道:“这是我兄长的儿子,杜正海,在外地任职,今天刚回靖阳府,你们也是赶巧了。”

    杜正海站起身,拱了拱手,语气随和:“月小姐,久仰了。”

    边关月赶紧回礼:“杜大人客气。”

    杜真真又指向那位书生打扮的年轻女子:

    “这位是莫舒莫姑娘,中原道人士,来沧澜道求学,目前就读于卫氏书院,你们年轻人多亲近亲近。”

    莫舒站起身来,对着边关月拱手行了一个标准的文士礼,动作干净利落,笑道:

    “久闻关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边关月赶紧回礼:“莫姑娘客气了,我哪有什么大名。”

    杜真真摆手说道:“你们就不用互相客气了,都落座吧,边吃边谈。”

    众人纷纷落座,杜真真端起酒盏抿了一口,随意地问道:

    “月小姐,说说吧!你今天干什么了?”

    边关月放下筷子,一五一十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在场那么多人,想瞒是瞒不住的,不如主动说出来,看看杜真真的反应。

    杜真真和杜正海听完后,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但莫舒却一拍桌案,“杀得好!”

    边关月吓了一跳,转头看向她。

    莫舒已经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大步走到边关月的桌前。

    “月小姐!那老妇仗势欺人,当众辱你生母,你那一刀下去,颇有古之侠士之风啊!痛快,实在痛快!”

    她把酒杯举到边关月面前:“来,月小姐,这杯酒,我敬你!”

    边关月赶紧端起自己的酒杯站起来,跟莫舒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杜真真看着两人投契的样子,笑着说道:

    “莫姑娘虽是女子,却是卫氏书院里的佼佼者,她写的《北地边备十策》,连卫怀卫先生都亲自批了四个字,‘后生可畏’。”

    莫舒连忙摆手:“杜先生过奖了,那不过是我年少气盛胡乱写的,哪里经得起卫先生那样夸。”

    杜真真看她一眼,淡淡道:“你当卫怀是什么人?他批文章从不轻易夸人,能得他‘可畏’二字的,这些年来,就你一个。”

    边关月看了一眼莫舒,心里暗暗记下了。

    两人重新落座之后,边关月就顺势跟莫舒聊了起来。

    “莫姐姐,你一个中原道之人,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跑到沧澜道来求学?”

    莫舒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月小姐有所不知,周玄同和何颂时连年交战,北方打得一塌糊涂,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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