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
    “含章,干啥去?”

    杜仲正惬意地听着小曲,扭头一看,沈知砚已经打算走人了。

    “没什么意思,回州学了。”

    “别呀。”杜仲把沈知砚拉回来,“我听隔壁桌说了,这不是花魁,花魁还没出场呢!再等等。”

    张知几坐在位置上入迷地品着琴音:“琴音潺潺,拢、捻、挑、拨之间章法井然,妙,妙,妙!不愧是烟月楼培养出来的乐妓。”

    见舍友如此痴迷,沈知砚只好坐回原位。

    来烟月楼逛了两次,琴声听来听去都一样啊,哪有什么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感觉,他怎么听不出来?

    有客人似是听腻了,大声嚷嚷起来:“林行首呢?怎的还不现身?”

    几乎是一呼百应,楼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催促声,催促行首林见微赶快出来。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辱骂烟月楼的老鸨和龟奴们。

    老鸨王妈妈穿着一袭深紫色衣裳,脸上的脂粉比城墙还厚,此刻满头大汗道:“各位爷稍安勿躁!见微那妮子家中出了急事,这几日不在烟月楼,怕是不能给大爷们献艺了。”

    说着,王妈妈从旁边的红帘后头拉出一个螓首蛾眉、明眸皓齿的年轻姑娘。

    “这是我亲自调教的姑娘怜儿,琴艺歌喉只比林见微差了一筹,让她给各位爷唱一曲怎么样?”

    怜儿低着头向众人福礼,人如其名,一副我见犹怜的姿态。

    这个怜儿比在二楼弹琴的伶人还漂亮许多。

    但客人们完全不买账。

    “长得没林见微一半好看,清汤寡水的,没意思没意思。”

    “上次不是说林见微家里人都死完了吗?哪来的家?”

    “老子抓心挠肝地等了三个月,就等着林花魁呢!说不来就不来了?”

    “林见微不出场怎么不早说?害我白等两个时辰,退钱!”

    “……”

    客人们一边咒骂,一边头也不回地走了,任老鸨怎么讨好阻拦都无济于事。

    不过片刻,人去楼空。

    “我们也走吧?”沈知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杜仲脸皱得跟苦瓜一样:“点真背啊!还是没能看到花魁长什么样。”

    张知几也颇有些遗憾:“没能听到花魁的琴声,可惜可惜。”

    沈知砚倒有些开心,终于不用坐在这里了。

    看来他实在没有艺术细菌。

    ……

    距悬瓠城数百里外的一条不知名山道上,一辆普通的马车正于上驶行。

    山道不宽,一面挨着山体,马车另一边不足三尺的地方就是悬崖。

    寻常人走山道,定然是小心翼翼,慢慢吞吞的,这辆马车却是快速行进着。

    马车内,古维农和仆从结结实实抱在一起,神色惊恐,一副死了爹娘的模样。

    这天杀的车夫,在这种羊肠小道上还敢驾得这么快,未免也太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了!

    适才古维农感觉马车愈发颠簸,就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这一看差点没把他吓死,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离官道,拐弯上了山道。

    上山道就算了,速度却不减!

    古维农丝毫不怀疑,若是拐大弯,马车会被直接甩下悬崖。

    从这摔下去,定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古维农心里隐隐后悔,早知道就自己骑马去开封了,这烟月楼的人不会是想在这种荒山野岭了结了他吧……

    但古维农显然小看了车夫的驾马技术。

    山道虽险,却没有发生意外,一路有惊无险地赶到了驿站。

    双脚踏到土地上的那一刻,古维农如获新生!

    紧接着就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上。

    “老爷,你没事吧!哕!”

    仆从也是脸色煞白,像是从鬼门关里捡回了一条命。

    “没…没事……呕!”古维农脱力地摆摆手。

    “哼!没用!”车夫潇洒地跳下马车,拍拍屁股,率先进了驿站。

    “你!”仆从面露愠色,却被古维农拉住,示意他稍安勿躁。

    仆从十分不忿:“老爷,你是何等身份,难道就由着这女子羞辱你?!”

    “他跟她吵起来有什么好处?到时候人家一个不高兴,真把咱们丢下悬崖怎么办?”古维农拍拍仆从的肩膀,“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京城,面见陛下。”

    仆从愤愤地从鼻子里出了口气。

    古维农往驿站走去:“再说了,她骂得不一定是我啊,也可能是在骂你没用。”

    “老爷……”

    驿站内,古维农三人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古维农撕了块饼子丢嘴里,斜眼睨着一旁头戴斗笠的人。

    古维农嚼着饼子含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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