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导这时候让他们寝舍集体过去,显然不会有什么好事。
沈知砚告诉古维农自己要去一趟训导署,只能之后再去草庐找古维农了。
说罢就改道往训导署去。
古维农急了,这种关键时刻,州学的训导捣什么乱啊,不知道时间很宝贵,耽误不得吗。
古维农跺跺脚,也往训导署去了。
沈知砚进入训导署,除了训导和两个舍友,还有几个熟面孔:孙秀,孟轩和许屹川。
其中许屹川几乎全身都缠满了纱布,脸上也只露出两只阴翳的眼睛。
沈知砚一看到就忍不住笑了。
本来张知几和杜仲憋笑就憋得难受,听到沈知砚的笑,两人也纷纷笑出声。
“严肃点,这里是训导署!”
训导拍拍桌子示意三人安静。
孙秀和孟轩两人则神情惶恐地站在一边。
沈知砚用手指用力摁住上扬的嘴角才总算止住笑容。
训导目光如炬,眼神扫过沈知砚三人,沉声道:“许屹川来训导署举报,说你们三人昨日无故围殴了他,有这回事吗?”
“没有啊。”三人十分默契地摇头,同时在心里问候许屹川全家。
无故殴打,许屹川还真有脸说。
许屹川捏紧拳头:“在训导面前你们还敢撒谎!我的两个舍友可都看见了!”
训导又把目光转向孙秀和孟轩:“许屹川说的可是真的?”
孙秀和孟轩面色发苦,唯唯诺诺地不敢出声。
如果细算的话,昨日似乎是许屹川先动手打的杜仲……
非要算,那也是互殴,甚至他们这边还不占理:撞坏了杜仲的泥人在先,打人在后。
哆嗦了一会儿,两人才颤颤巍巍道:“昨日…昨日确实遇到了他们三人,只是我俩不小心摔晕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以你俩也没看清许屹川是怎么受伤的?”萧导问道。
两人忙不迭点头,他们可不想担上互殴同窗的罪责。
“这还用问吗?就是他们三人殴打了我啊!”许屹川气急。
“没有的事,许兄可不要血口喷人。”沈知砚义正言辞道。
张知几附和:“我爹通判大人从小就教育我,要当一个实事求是的好孩子。许兄,你爹没教你吗?”
张知几的话让训导略感头疼,差点忘了这小子还是个官二代。
其实看到许屹川和杜仲的伤,训导心里已经大概有数了。
但沈知砚三人咬死不认,此刻还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们打的。
许屹川斜眼白了沈知砚一眼,对训导说道:“我有证人。”
有证人?
杜仲问:“证人?男的女的?”
许屹川冷笑:“哼,自然是男的。”
沈知砚三人对视一眼,放下心来。
原来是假证人。
沈知砚严肃道:“许兄,你的伤压根与我们无关,你这证人又是从哪来的?怕不是伪证人吧。”
许屹川眼里闪过心虚:“当然是目睹了全程的证人。”
训导头疼道:“证人呢?”
许屹川艰难拍手,对门外道:“你们进来。”
几个州学的学子,依次走进了训导署。
沈知砚微微眯眼,他没记错的话,这几个人都是遂平县的。
许屹川眼里闪过得意之色:“昨日杜仲三人殴打我时,这几位同窗可都是看见了的。”
几个“证人”不敢抬头,只默默点头。
杜仲急了:“昨日这几个人根本不在场,你这是作伪证!”
沈知砚示意杜仲冷静,他眼神紧盯着几人:“既然你们看见了我们打许屹川,那我问你们几个问题。”
几人脸上闪过慌张,许屹川只叫他们来作伪证,根本没把事情的具体经过告诉他们。
“首先……”
沈知砚第一个问题还没问出来,古维农气势汹汹地进了训导署。
“古老,您怎么来了?”训导赶紧起身倒茶。
古维农是陆山长的好友,又在州学担任了算学课教谕,怠慢不得。
在场的学子,除了沈知砚,都是选修了“数”课的。
如今一见到古维农,像是老鼠见了猫,一个个规规矩矩地问好:“夫子好。”
古维农一屁股坐到训导的座位上:“怎么回事?”
训导把事情跟古维农简单说了一通。
古维农面无表情听完,而后看向其中一个“证人”:“昨日我还在州学见过你,你上哪去看人打架?”
被点到的人面色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