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谢闲摸的地方越来越离谱,裴知白用力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他好歹是皇子,怎么可能上臣子家明目张胆地打人。”
谢闲反驳:“怎么不可能?!他当初还敢明目张胆害你呢!”
裴知白把瓷瓶递给谢闲:“寒王给我送了瓶药就走了。”
谢闲一把抓过,警惕道:“这次直接投毒来啦?!”
他把瓷瓶收进怀里:“这个归我了,我拿回去给我爹检查检查。”
裴知白耸耸肩,不置可否,他本来也没打算用。
谢闲看着裴知白愁眉不展的样子,一把搭住他的肩,轻快道:“你好不容易回趟开封,不去看看师兄?”
裴知白脑海中浮现出苏昱的面容,神色黯淡道:“不去了吧,我打算明天就回蔡州了。”
当初裴知白受伤后,珩王苏昱为了替他讨公道,在圣上的大殿前跪了三天三夜,暗逼圣上对寒王予以惩罚。
为此惹得圣上不悦,还受到了软禁的惩罚。
谢闲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不想去,但是,不去也得去!师兄知道你回开封了。”
裴知白眼神紧盯着谢闲。
谢闲见状大呼:“我冤枉啊!你回开封的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连我爹都不知道。”
谢闲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显然不是他告的密。
裴知白微微叹气,他一进开封就被无数双眼睛盯上,像是进了别人家一样。
一个两个皇子,全都知道他回来了。
“师兄让我给你传话,他是皇子,不方便主动来将军府。三日后,珩王府见。”谢闲说道。
裴知白只能点头答应。
……
苏宸走出将军府,外面还下着漫天大雪。
他抬头看灰蒙蒙的天,回想起裴知白刚刚的态度,心里毫无波澜。
梁策赶紧打开伞,替苏宸遮去风雪。
“殿下,雪越下越大了,咱们赶紧回去吧。”梁策看着苏宸的脸色小心道。
苏宸点点头上了马车,梁策紧跟而上。
马车上设有暖炉,将寒气与马车内隔绝开来。
梁策是苏宸身边的谋士,此时缩在座位上,忍不住一眼接一眼地瞟苏宸。
“有屁就放。”苏宸面无表情道。
梁策讪笑一声:“殿下,眼下这个节点,你贸然到访将军府,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岂止不是明智之举,简直是脑子被驴踢了。
但这话梁策不敢说。
苏宸不久前刚在西北吃了败仗,圣上本就对其心怀不满。
况且圣上年事渐高,愈发忌讳自己的儿子与大臣们私下来往。
将军府树大招风,在一众武将中占据着重要位置。
苏宸直接上门肯定瞒不过圣上的耳目,只怕又会引来圣上猜忌。
苏宸倒不甚在意:“我上门不过是叙一叙旧友,并非为了拉拢裴家,父皇稍一问询便能知晓,无碍。”
梁策叹了口气,当真无碍吗?
他憋了又憋,忍不住问苏宸:“殿下,您何必为了一个裴知白自降身份,真想见他,直接宣他去寒王府不是更好?何需亲自来将军府。”
梁策实在不解。
裴知白虽然出身将军府,但自身不过是个秀才,还是科举无望的秀才。
身上又无军功傍身,幼时虽曾惊艳于世,但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在梁策看来,实在无需费心交好。
更何况,裴知白是珩王的师弟,必然偏向珩王那边。
苏宸沉默了一会方才道:“我有愧于裴玄知,此趟来裴府,是想给他送个治疗腿伤的药。”
梁策听完有些生气道:“殿下哪里有愧于他裴知白了?裴知白坠马跟您有什么关系?分明是有人想借裴知白陷害殿下,应该是裴知白对不起殿下才对!”
说起这个梁策就来气。
因为裴知白的事,自苏宸成年进入朝堂之后,裴老将军就跟吃了枪药一样处处为难他。
三天两头就找由头弹劾苏宸。
“确实是我提出与他比试马术在先,他坠马在后。无论如何,这事本王赖不掉。”苏宸道。
梁策听完无力望着马车顶。
怎么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殿下,面对裴家就变得没什么脾气了,甚至不惜自降身份主动上门问候裴知白。
就算是身为裴知白师兄的珩王苏昱,在这个节骨眼上,都未必会主动上门将军府。
梁策暗暗头疼,此事只怕会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
……
马车一路慢行,沈知砚和霍怀瑾在初七这天赶到了悬瓠城。
蔡州州学、汝滨书院和天中书院毗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