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拉近关系
    院子里霎时间安静下来。

    村民们面露敬畏,不断后缩让出一条道。

    “这可是县衙的人啊……”有人在人群中小声说了一句。

    平日里见个收税的衙役清水村人都要陪着个笑脸。

    如今这阵仗他们哪里见过。

    沈知砚微微错愕,谢县令的消息这么灵通?

    他很快回神,不疾不徐地朝着衙役走去。

    他在离衙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拱手一揖到底:“学生沈知砚,见过差爷。不知差爷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礼数周全但不谄媚。

    领头衙役眼睛亮了,上下打量沈知砚一眼,脸上露出真切的欣赏。

    他在县衙当差二十年,见过太多读书人,不是酸腐不堪就是清高得拿鼻孔看人,根本看不起他们这种县衙的小吏。

    眼前考上府案首的沈知砚,却站得端端正正,不卑不亢,说话透着让人舒服的分寸感。

    “沈案首不必多礼。”领头衙役抱拳还了一礼,“在下刘旺才,县衙差役班头,奉县令大人之命,前来贺沈案首高中府试第一。”

    刘旺才动动手指,身后的衙役赶紧把东西呈上来。

    村民们都好奇地伸长脖子。

    刘旺才道:“大人说了,府案首出自朗山县,乃全县之幸,特赐白银十两,牌匾一块,以资鼓励。”

    他话音一落,身后的衙役掀开牌匾上的红绸,四个大字映入众人眼帘——耕读传家。

    整个村子都炸了!

    虽然他们不认识牌匾上的字,但他们知道那是县太爷亲手写的!

    这面子可不是一般童生能有的!

    牌匾还能一代代传下去。

    这对整个清水村都是莫大的荣耀!

    “十两银子啊……够买几亩好地了……”

    “那牌匾真气派!”

    “娘嘞,二狗去考一趟试还有官府给他送钱哩!”

    “沈家这是要发迹了啊,以后咱们村也算有靠山了。”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动,每个人脸上都充斥着羡慕和眼馋。

    沈老头和沈有粮压抑住狂跳的心脏,双手颤抖地从衙役手里接过牌匾。

    牌匾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踏实,沈老头觉得这是他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一天!

    沈知砚接过赏赐的白银后,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塞到刘旺才手中:“差爷一路辛苦,一点茶钱,不成敬意,还请几位差爷赏脸喝个茶。”

    沈知砚有开店做生意的打算,若真的开店,少不得和官府的人打交道。

    刘旺才虽只是个班头,连芝麻官都算不得,但在基层治理方面绝对有话语权,这么好的结交机会,沈知砚不可能错过。

    刘旺才捏着手里的银子愣了一下,有些意外,这沈案首的人情练达,哪里像个穷乡僻壤出来的寒门子弟?

    衙役属于贱役,不仅法律上没有品级,子孙也不得参加科举,士子极少会拿正眼看他们。

    “沈案首客气了。”刘旺才没有推辞,态度比来时又亲近了几分,“鄙人在朗山算不得什么人物,但若沈案首以后跟邻里邻居闹了什么矛盾,可以来衙门找我,刘某人愿意替你解决。

    在场的村民顿时头皮一紧,以后谁还敢得罪沈家?

    沈知砚顿时喜笑颜开:“那感情好,案首案首的叫着生分,若您不嫌弃,我便叫您一声刘伯伯了。”

    刘旺才开怀大笑:“哈哈哈,好!”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读书人里头还有这么会说话的,听着真舒坦。

    衙役们收了赏银,又喝了沈有实端来的几碗热茶,便告辞离去。

    马蹄声渐行渐远,村子却再也安静不下来。

    村民们又对着大房说了一通好话,这才意犹未尽地离去。

    沈老头看着这块气派的金字牌匾,笑得合不拢嘴。明明是崭新的牌匾,他还是忍不住拿抹布一遍遍擦拭。

    沈有粮笑道:“爹,再擦可就把县太爷的字迹擦掉了。”

    “胡说!哪有那么容易!”沈老头反驳大儿子,手却老实地停了,不再擦拭。

    张氏欣赏了一会牌匾,道:“有粮啊,你去村长家把梯子借过来,把这匾挂起来。”

    沈有粮听话照做。

    本该是沈有粮和沈有实挂匾,沈老头不依,非要亲自上阵。

    沈有实在沈老头下面紧张地盯着,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崭新的金字大匾挂在土坯房上,显得十分违和。

    沈老头却看得连连点头,牌匾挂在灶房上,院子的正中央,人来人往的路过沈家一眼便能看到。

    过了一会儿,沈虎去而复返。

    张氏奇怪道:“虎子,你怎么又来了?有阵子没见过你了。”

    语气不算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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