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勉强止住笑声,一看到沈有粮苦哈哈的面庞,刘义又绷不住笑了。
他一边笑一边说:“有粮叔,你…哈哈哈…你竟然觉得咱们生意好是因为有粮叔你长得老实?哈哈哈…我不行了,咳咳咳……”
刘义笑得太用力,以至于咳嗽不止。
“那你说是为啥嘛?难不成是因为你也是娃娃,所以娃娃们都爱来这套圈?”
沈有粮一边帮刘义顺气一边问。
刘义缓过来一些,“当然不是,既不是因为我,也不是因为你。”
“那是因为啥?”
“因为沈知砚。”
“因为二…砚哥儿?”
刘义忍俊不禁:“我可知道沈知砚小名叫二狗。”
沈有粮讪笑两声:“跟二狗有关系?可他这几天只在收摊时来一下而已……”
刘义伸出两个指头,“两个原因。”
“其一,摊位开张时,沈知砚找来了霍员外为其造势,大家纷纷猜测他与霍家有关系,对霍家的崇敬捎带着匀了一点给咱们的摊位。”
沈有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霍员外,应该跟之前来家里做客的霍少爷有关系。
霍少爷好像还认大狗二狗当哥哥了来着。
“其二嘛……”刘义拖长语调,“叔你想想,来咱们这套圈的人,都是奔着什么来的?”
沈有粮略一思索,肯定道:“泥人!”
他这几天发现来套圈的人多是奔着泥人来的。
这让沈有粮不解,泥娃娃有啥子用嘛?不如套两个碗来的实在。
“没错!”刘义打了个响指,“就是泥人!”
沈有粮四下张望一圈,还是不解:“别的小摊不也有泥人吗?”
正儿八经的泥黄胖沈有粮没玩过,也看不出自家摊位上的泥人有什么区别。
似乎…造型更独特,更雷人?
其他摊位上的泥人都是憨态可掬的娃娃,自家的不仅有人,还有各种拟人的动物。
刘义刚想解释,一伙孩子成群结队地来套圈了。
果然,这群小孩也是来套泥人的。
其中有几个还是熟面孔,天天都来。
其中一个孩子信誓旦旦道:“今天我一定要套中虹猫!虹猫是最帅的!”
此言一出,一群孩子叽叽喳喳地讨论开了。
“关二爷才是最帅的!又帅又酷!南宫问天也不错。”
“切,你们都错了,最最最帅的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你说得对!美猴王最厉害了!”
“你们知道吗?我昨天只用三个圈就套中了猪猪侠。”
“那个红色死猪,送我我都不要……”
……
沈有粮这才知道,摊位上的每个泥人都有自己的名字。
那些名字乍一听很奇怪,仔细一琢磨却意外的贴合形象。
刘义说都是沈知砚亲手捏又亲自起的名。
只有在这儿才能套到,其他地方没有。
这就是沈知砚主打的核心竞争力。
看着源源不断过来套圈的人,沈有粮渐渐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自己这几天的担忧倒是有些多余了。
脑补着儿子一边念书一边捏泥人的场景,沈有粮觉得鼻子酸得不行。
沈知砚才六岁就这么懂事听话,体贴家里,自己能生出这样的儿子一定是上辈子积福。
一想到自己过去十几年为了供三弟累死累活,委屈妻子孩子,沈有粮无端生出一丝对老黄氏和三房的怨恨。
同时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分家的念头。
沈有粮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赶紧摇摇头压下念头,暗骂自己不孝。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把摊摆好,好好给儿子攒束脩,别想其他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又有顾客来了。
这次来的是一个十几岁的青年,身后还跟了些人,阵仗不小。
沈有粮见对面衣着华丽,心中喜悦,这一看就是大客户啊!
他拿着竹圈准备迎接,丝毫没注意到一旁刘义的异样。
刘义低着头,眼睛上瞟,死死盯着那青年,双手成拳握得嘎吱作响。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高县丞的独子,高朗。
那几乎可以算是刘义的杀父仇人!
“贵客,玩套圈吗?五文钱三个。”沈有粮招呼道。
高朗没搭理沈有粮,而是戏谑地看向他身后的刘义。
“哟,那不是刘义吗?怎么不去灰坑捡垃圾了?你个臭要饭的。”
刘义捡垃圾的事高朗都知道,甚至是他默许的。
他就是想看刘义为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