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塔这边刚刚聊两句话，赫尔曼就引入了第二波人。
伊娃把赫尔曼的话翻译给父亲，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不过，斯穆茨本人不在，仅派代表过来，价值跟他相比大大锐减。
热闹了。
那就请进来呗。
南非联邦现在有四个省，分别是开普省、德兰士瓦省、奥兰治自由邦省、纳塔尔省。
博塔父女的核心在开普省，有一定的政治声望，以及一万多人的嫡系军队。
斯穆茨的核心在德兰士瓦省。
那里多矿多黄金，有规模极大的黄金矿产，号称黄金王国。
有黄金能养大批军队。
这也是为何他斯穆茨中将能养3万精锐，拥有一支野战军队。
进门的是两位军方代表，一男一女，职务是校官，应该是斯穆茨的侄子辈。
本以为男军官是斯穆茨的侄子，女军官是翻译。
没想到一开口，情况截然相反。
深色短发的阿菲娅?斯穆茨主动自报家门，并双手举着箱子，说是送给萨克亲王的礼物。
这位女中校英姿飒爽，眼神很有侵略感，长相偏中性，穿着军装，显得身材高挑。
跟贵族风范的伊娃风格不同，属于另一种铿锵玫瑰的美。
今天到底什么情况，全都带着女人来谈判，把他萨克亲王当纣王了吗？
赫尔曼命人上前，接过盒子后检查了一下，才送到殿下手边。
那是一个二三十厘米宽的盒子。
翻开之后，整齐摆放着66根金条。
“萨克亲王殿下，斯穆茨将军嘱托我向您传达歉意，此前忽略了对您的敬意。特意让我代为向您致歉，这仅仅是一小部分歉意。”
“只要您愿意，德兰士瓦的金矿随时向您敞开。”
“那里每年产出280吨黄金，足够养更多的军队。”
一边说着，阿菲娅中校还挑衅似的看向一旁的伊娃。
两人显然认识。
博塔、斯穆茨属于竞争关系。
一个是文官实权，一个是军内实权。
此前舔着日不落帝国总督府，互相争权夺势。
此时当然要舔着萨克亲王。
谁能独占，谁就能彻底压垮另一方。
伊娃抓紧开口，顺着刚刚的谈话。
“殿下，南非联邦四省，开普、德兰士瓦、奥兰治自由邦、纳塔尔的行政体系内有大量布尔精英，他们只认博塔的名号。”
“铁路、港口、城镇，有大量的精英担任要职。”
“只要稳住这些人，整个联邦也便稳住了，它立刻就能向您纳税，征收物资，供应煤炭。”
她转头看向阿菲娅： “至于德兰士瓦省，确实有大量的金矿，但那里势力盘根错节，大量的资本充斥其中。其中不乏大英的商人跟资本家，还有各中立国的商人。”
“一旦触及他们的利益，很可能影响联邦稳定。”
“抛开这些人的利益之后，又能剩下多少黄金？又能拿出多少黄金交给殿下您？”
“我估计连10吨都不到。”
阿菲娅连忙反驳。
“你胡说八道。”
伊娃很自信，一脸平静。
当着萨克亲王的面拆开黄金神话的面具。
“年产二百八十吨纯金，产量数字本身没有错。但这只是产量，不是可以直接拿来用的财富。”
“第一，九成矿场股权掌握在矿业财团、银行集团、大量中立国股东手中，矿脉开采权、矿井设备、冶炼工厂，全部由外资把持。”
“第二，成本消耗巨大，开垦黄金的炸药消耗、煤炭消耗、铁路运输、设备维修、技术人员薪俸、数万土著矿工的口粮与工资。”
“第三，扣除成本之后，剩下的利润，大部分作为股东分红。真正能够流入联邦国库的，仅有六十至八十吨。”
萨克亲王看向伊娃。
微微笑着。
搞不懂她的思路。
“等一下，我不太理解，也就是说，我手握着年产280吨的金矿，大部分要分给外人？”
“我有军队，我有庞大舰队，他们有几艘军舰呢？”
“又有多少兵力呢？”
伊娃往前走两步，让自己距离萨克亲王殿下更近，好让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散发过去。
用尽可能温和的话解释。
“殿下您刚刚来到这边，而日不落帝国已经营多年。”
“一旦军管矿区，强行没收黄金，理论上可以做到，但矿业董事会早有预案。军队暴力接管矿山，矿区技术人员会立刻集体停工，安排人手炸毁竖井，填埋矿道，摧毁冶炼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