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里那桌菜端上来的时候,李世民的喉结动了一下。
红烧牛肉的酱色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隔着天幕都能想象那股焦糖和酱油混在一起的香味。
他偏头看了长孙皇后一眼,声音压低了几分:“观音婢,御膳房今晚也做一道牛肉。”
长孙皇后没看他,目光还落在天幕里那盘红烧牛肉上:“御膳房做不出那样的。牛是耕田的,杀了要治罪。偶尔得一头老死的,肉也柴得很。”
李世民沉默了一瞬。他又看了一眼天幕里小兕子夹着牛肉往嘴里塞的样子,没有再说话。
程咬金站在武将列里,眼睛瞪得溜圆,声音没压住:“后世的人居然能随便吃牛肉?咱大唐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还得找借口……”
他话说了一半,被旁边的李靖扫了一眼,咽了回去,但喉结还在上下滚动。
魏征捻着胡须,目光却在那些厨具上游走。
他指了指天幕里那个银白色的方盒子:
“陛下,臣看的是那些器物。不用柴火,不添煤,一拧就出火。还有那个方铁匣子,肉放进去自己就转起来了。若是民间也能用上这样便利的东西……百姓的日子会松快许多。”
李世民看了一眼魏征,他也想要,可问题是做不出来啊。
大秦,咸阳宫。
扶苏坐直了身子,盯着天幕里苏明拧开盐罐的那一幕,眉头拧着。
他转头看向阴嫚:
“你在后世用了那么多回精盐,可曾问过苏公子那盐是怎么做的?”
阴嫚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地低下头:
“我……我光顾着吃了。”
扶苏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嬴政端着酒樽,看了一眼扶苏,又看了一眼阴嫚,语气平淡:
“后世的好东西太多,一样一样来,不急。”
现代,客厅里。
小兕子已经吃完了碗里最后一块牛肉,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整张脸红扑扑的。
苏明抽了张纸巾帮她擦了擦嘴,又给她倒了杯温水:
“吃饱了没?”
小兕子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饱了,鼓鼓的。”
苏明笑了笑,这小兕子不愧是小说中的吃货,人这么小,胃口却是一点不小。
长乐也放下了筷子,碗里还剩小半碗饭,她吃得不多,但每道菜都尝了一遍。
她看了一眼苏明收拾碗筷的动作,正准备站起来帮忙,苏明摆了摆手:
“不用你动手。”
他把碗碟叠起来端进厨房,拉开洗碗机的柜门,把碗碟码进去,关上,按了一下按钮。机器里传来轻微的水流声。
长乐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台正在运转的铁盒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洗个碗……也用机关?”
苏明回头看了她一眼:
“方便嘛。”
长乐没有接话,但她的目光在那台安静运转的洗碗机上又停了两秒,像在确认它真的不需要人看着。
小兕子已经跑回客厅去找小白了。
她蹲在小白面前,仰着头跟它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偶尔夹着几声笑。
不过没一会儿,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最后整个人歪过去,靠在小白银白色的底座边上睡着了。
苏明走过去,弯腰把她抱起来,动作很轻。
毕竟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容易困很正常。
小兕子在他怀里蹭了蹭,眼皮都没抬一下,又沉沉睡过去了。
苏明把她抱进一楼一间客房里,放在床上,拉过薄被盖到她胸口,掖了掖被角。
长乐亲眼看着兕子睡得很稳,这才放下心来,跟着苏明向外走。
苏明在沙发上坐下,伸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位置:
“坐。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
长乐犹豫了一瞬,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
她的耳根泛着一层浅红,但声音还算稳:
“苏公子,我想问的是……我跟长孙冲的婚事,到底会怎样?”
大唐,太极殿里,空气安静了一瞬。
长孙无忌攥着笏板的手指又紧了一分,但他没有抬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天幕里那张年轻的脸上,等着他开口。
苏明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个问题不好答。
如果说实话,说长乐婚后没几年就病逝了,那会把大唐搅得天翻地覆。但如果只说“没事”又太敷衍,长乐明显不放心。
最关键的是,他真想把这个事情说清楚,不能只说什么三代以内算近亲,这很难让人信服。
他需要把这种规定的根本原因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