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幕关闭
    客厅的灯光暖黄黄的。徐妙云坐在沙发上,眼睛有些发涩,抬手揉了揉。

    苏明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十点了。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他站起身,“你该歇了。”

    徐妙云点了点头,确实累了。从早晨醒来发现自己不在大明,到现在听了徐家两百多年的兴衰,这一天比她在国公府过一整年都累。

    “我带你去卫生间,教你怎么用那些东西。”

    她站起来,跟着他走到卫生间门口。

    苏明侧身让开,伸手先拧了一下水龙头。热水涌出来,白色的水汽慢慢升起来。

    “这个往左是热水,往右是冷水。你洗澡的时候先调好水温再脱衣服。”

    他打开淋浴花洒,水从头顶的莲蓬头洒下来,砸在地砖上噼啪响。

    “站到下面,水就从上面淋下来。”

    徐妙云站在门口,耳朵红得透光。她盯着那个花洒看了两秒,又看了看旁边架子上摆着的洗发水、沐浴露、香皂,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洗发水是洗头发的,”苏明拿起那个透明的瓶子,“挤一些抹在头上,搓出沫再冲掉。”

    他又拿起沐浴露:“这个是洗身上的,跟澡豆胰子一样用法。”

    徐妙云的手指绞着睡袍的腰带,目光落在那些瓶瓶罐罐上,看得很认真。耳朵红归红,但她一个字都没漏听。

    “那边架子上有干毛巾,浴巾挂在门后面。洗完用这个擦干。”

    他把东西放回原位,退到门口。

    “你先洗,我去把你衣服拿过来,放在门口。你洗完穿那个就行。”

    他转身出去,从徐妙云住的房间里翻了那件睡袍,叠好,搭在卫生间门口的鞋柜上。

    “放门口了,你洗完自己拿。”

    说完他退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随意划着。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先是花洒喷水的哗哗响,然后停了一下,又响了。过了一会儿,隐约传来她拧瓶盖的声音,然后是一股淡淡的香味从门缝里渗出来——花香调的,不浓。

    苏明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弯了一下,没出声。

    约莫二十分钟后,水声停了。又过了好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只白净的手伸出来,飞快地把门口鞋柜上的睡袍抓了进去,门又关上了。

    苏明装作没看见,低头划手机。

    又过了几分钟,门终于开了。徐妙云穿着那件宽大的睡袍走出来,腰带系得紧紧的,袍摆拖到膝盖下面。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还在往下滴水,把睡袍肩头洇出一片深色。

    她的脸还是红的,从耳根到脖子都泛着粉。

    “我……洗好了。”她声音轻轻的,说完也不等苏明回话,低着头快步穿过客厅,钻进自己房间,门咔嗒一声合上了。

    苏明抬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笑了笑,放下手机起身去洗澡。

    水声哗哗响了一阵,他也洗完了。换了件干爽的T恤和短裤,拿毛巾擦了擦头发,坐到电脑前打开了文档。

    他写的是个仙侠题材的故事,这几天因为徐妙云的缘故一直没动笔。键盘啪嗒啪嗒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快十二点了。

    伸了个懒腰,保存文档,关了电脑。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灯已经灭了。

    他也回了自己房间,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洪武朝,光幕早就暗下来。那间暖黄灯光的客厅慢慢褪色,像一幅画被水洇开一样模糊了边缘。然后整片天幕暗了下去,只剩一片深沉的灰。

    奉天殿内外都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一个老臣扶着旁边的柱子慢慢蹲下来,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旁边几个年轻官员也在活动肩膀——仰头看了一整天,脖子都快断了。

    大殿里的朝臣们三三两两散开,有人低声交谈,有人擦额头的汗,有人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笏板。

    老朱坐在龙椅上没动。他看着那片暗下去的天幕,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朱标。

    “退朝吧。标儿,跟咱来。”

    他站起身,袖口一甩,大步往后殿走去。朱标连忙跟上。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

    几案上摆着厚厚一叠纸,是今日轮值的书吏赶抄出来的天幕内容。字迹潦草但工整,从苏明说“六百多年了”开始,到徐妙云关门睡觉为止,事无巨细都记了下来。

    老朱拿起最上面一页,眯眼看了两行,放下来。

    “标儿,你也看看。”

    朱标接过那叠纸,一页一页翻过去。老朱坐在旁边,等他把整叠都看完了,才开口。

    “你看出什么了?”

    朱标放下纸,想了想。

    “后世很多东西,大明可以学。”

    他翻到其中一页,手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