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快跑
    该不会真给弄死了吧?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探到他鼻下。

    还好,有气,吓死了。

    阮瞳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人谁啊?

    她皱着眉回想。

    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她就算没见过也多少听过名号。

    长成这样的,她不可能毫无印象。

    可如今皇家祭祀期间,寺庙早已封禁,不许外人随意进出。

    他能出现在这后山僻静的禅房里,要么是寺里的和尚,要么……

    阮瞳看向一旁,被她扯的皱巴巴素白禅衣上。

    清修居士?

    可这模样气质,又不太像寻常居士。

    她烦躁地揉了揉额角。

    算了,管他是谁。

    看这穿着,住在这种偏僻禅房,多半也不是什么要紧人物。

    真要是什么惹不起的贵人。

    早该和皇帝重臣们,一起安排在前头那些宽敞厢房里,被人前呼后拥地供着了。

    哪会一个人孤零零躺在这?

    这么一想,阮瞳心里那点不安,顿时散了大半。

    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

    等等!

    常在河边走,这回是真湿鞋了!

    她还傻愣着干什么?

    难道还留在这,等人醒了,要她负责不成?

    她阮瞳的人生里,可没负责这两字。

    万一要是闹到皇帝耳朵里,她这颗脑袋还要不要了?!

    她瞬间想起了她爹,阮书卷那张铁青的脸。

    快跑!

    阮瞳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忍着浑身酸痛,七手八脚地往身上套衣服。

    裙子穿反了,拽下来重穿。

    腰带找不着了,算了,扯根衣带凑合系上。

    穿妥后阮瞳回头,榻上的人依旧昏迷不醒。

    她挑了挑眉。

    睡是睡过了,脸也确实好看。

    但也就这样了。

    她阮瞳混迹京城多年,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但有一条底线:不碰良家,更不碰病秧子。

    昨晚纯属意外。

    但…

    意外也是她造的孽。

    她摸了摸身上,完了,荷包没带。

    也是,皇家祭祀谁带银子?

    阮瞳视线落在腰间,那枚上好羊脂白玉佩上。

    玉佩触手温润,是上好的料子,这是她逛玉器铺子时随手买的。

    纯粹图它成色好雕工细,戴了两年也算个贴身物件。

    如今正合适,既够值钱当嫖资,又不会暴露身份。

    她利落地解下玉佩,塞进男人冰凉的手心里。

    “喏。”

    阮瞳对着昏迷的裴云寂,理直气壮地交代,“这个给你,拿去抓点补药,好好养养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