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来了一趟秦老这里喝着茶。
小茶馆里还是老样子,竹帘半卷,铜壶在炭炉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秦老坐在椅子上,端着那把紫砂壶,看到他们进来就笑。
安挽行这次也没在外面等着了。
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宁玄旁边,双手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抿。
她喝了一口,小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很苦很苦的,不喜欢。
但看阿玄好像很喜欢的样子,她就忍着没有放下杯子。
阿玄的喜好.....总是奇奇怪怪的,酒也是苦苦的,茶也是苦苦的。
只有他亲她的时候,是甜甜的。
宁玄已经提前问过了,有关于安庆的事。
秦老说那老头捐完家产之后,就搬去外地养老了,带着两个老佣人,没什么动静。
看来安家那边,暂时不会来打扰他们这里了。
宁玄也总算是更放心了一点。
可别在他治愈得这么好的时候,又整什么幺蛾子,再跑出来刷存在感。
特别是千万别提安妈妈的事。
提了挽行肯定要难过伤心,那他这么久的努力就白费了。
喝了有一会茶了,聊了一下有的没的。
“走吧挽行,可以回去搬家了。”宁玄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嗯嗯......”安挽行跟着站起来,把茶杯小心放回茶盘上。
“秦老,走了。”宁玄对他挥了挥手。
“嗯。”秦老应了一声,笑着点了点头。
“拜...拜拜......”安挽行学着宁玄的样子也挥了挥手,声音小小的。
然后说完,就又缩到宁玄背后去了。
只露出半张小脸。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跟人道别。
阿玄也没有。
因为自见面起,他们就从来没分开过,一直是待在一起的。
宁玄哪敢让她离开视线,万一想起以前的事,又要去跳江等麦当劳吃了。
秦老看她的样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拜拜。”他也对她挥了挥手。
年轻多好啊。
可惜青春这东西,就是让人来不及好好珍惜的。
他看着那对小年轻牵着手走出门,低头又给自己斟了杯茶......
........
宁玄开车回到家里,把要带的东西最后归整了一下。
住了快两个月的临时小家,突然说要走,还真有点舍不得。
这间屋子的每一处都有小挽行的味道。
厨房的台面,他教她切菜时她就站在那个位置。
阳台的洗衣机,那天早上她坐在上面,被他弄得语无伦次.....咳咳......
沙发更不用说,那么多个晚上她缩在角落里,后来变成缩在他怀里。
再见有小挽行味道的厨房台子,还有阳台上的洗衣机。
但没办法,有必须走的理由。
这里他调教.....不对,是治愈小挽行。
根本放不开手脚。
不止是他喜欢随时...随地.....
更关键的是小挽行。
她一迷糊起来,根本就不管喊出来的声音了。
等下半夜邻居来敲门,就怪奇怪的。
而安妈妈那个小院子里,方圆五里都不会有人。
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怎么喊就怎么喊。
不是,是想怎么治愈就怎么治愈。
对的对的。
他把东西塞进后备箱。
再把安挽行轻拿轻放,塞进副驾驶里。
她今天难得没怎么说话,大概是因为要离开这个真正意义上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家。
宁玄没说什么,只是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
“是不是忘了我会一直在。”
“没...没有......”
安挽行抬眸看向他。
阿玄好温柔的......
车开出去,后视镜里那栋老楼越来越小。
再见了,后面两条街的美味小烧烤摊,还有陪挽行散步过很多次的江边。
.......
然后上高速的时候,就意外堵车了。
前方不知道是事故还是修路,车流一点点往前挪,像一条半死不活的长虫。
宁玄等得无聊,转头看了眼副驾驶上的安挽行。
她正乖乖坐着,安全带从胸前勒过去,白色长裙铺在腿上,脚上是一双浅口的小白鞋。
“挽行,腿快快伸过来,我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