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进入西侧缺口,而是沿正面靠近拒马。
距离三十步时,骑兵同时向两侧散开,拉弓射向木墙后的守卫。
箭矢越过拒马。
两面木盾被射中,还有一名临时乡勇肩膀受伤。
荒山守卫没有还击。
韩魁只让所有人继续蹲在盾后。
试探骑兵绕着谷口跑了一圈,很快返回乌赤身边。
“正面有铁链。”
“拒马后面至少五十人。”
“西侧没有绊马索,也没有人守。”
乌赤望向那处明显的缺口。
太容易了。
容易得像是故意留出来的。
可他也看见,那里散落着尚未埋好的木桩和工具。谷口中的人显然只是没来得及完成防线,并非提前设计。
更重要的是,天已经黑了。
拖得越久,临河军越可能得到消息。
乌赤最终作出决定。
“二十骑正面放箭。”
“其余人从西侧冲入。”
“不要停。”
“穿过谷口以后,先烧黑石军寨,再南下白鹭仓。”
骑兵开始移动。
二十骑沿正面奔驰,不断向拒马后方射箭。
其余五十二骑则逐渐加速,直奔西侧缺口。
马蹄踏过最外层干土,没有任何异常。
第一排骑兵顺利进入谷口。
乌赤眼中最后一丝怀疑消失。
“冲!”
五十余骑同时提高速度。
可他们刚越过缺口中段,最前面的战马脚下突然一沉。
表面干燥的土地瞬间塌陷。
马蹄陷入泥中,战马失去平衡,连带着后方骑兵撞成一团。
有人想调转方向。
更多马匹却从后面冲了上来。
西侧缺口本就不宽,五十多骑同时挤入,根本无法立即撤退。
“有泥坑!”
“下马!”
乌赤反应极快。
他踩着马镫跃下,拔刀便向南侧冲去。
只要冲出泥地,骑兵仍能重新组织。
山坡后却突然响起韩魁的声音。
“拉铁链!”
隐藏在两侧的乡勇同时用力。
两根原本埋在泥中的粗铁链被拉起,正好横在骑兵前后。
后方尚未进入缺口的十几骑被挡在外面。
已经冲进来的三十多骑,则彻底被困在泥地中。
“投石!”
高坡上的石块同时落下。
不需要瞄准人。
只砸马腿和骑兵身旁的泥地。
战马受惊后不断挣扎,泥土反而越陷越深。
“盾手向前!”
韩魁带领二十名盾手从南侧逼近。
长矛手跟在盾牌后方,矛尖从缝隙中探出,专门阻止骑兵下马冲击防线。
乌赤挥刀砍在木盾上。
盾手被震得后退一步。
可身后两人立即顶住他的肩膀,整面盾墙没有散开。
乌赤连续砍了三刀。
每一刀都比普通山匪更重。
前排守卫手臂发麻,却没有人离开位置。
“你们不是军队!”
乌赤怒喝。
韩魁站在盾阵后。
“守住身后的人,便是军队。”
与此同时,谷口正面的二十骑也发现情况不对。
他们放弃射箭,想绕到西侧救人。
周野却抬起手。
“封缺口。”
赵七带领五十名乡勇推动剩余拒马。
这些拒马原本被撤到两侧,看起来只是尚未安装。此时却沿着事先铺好的圆木轨道,迅速推入西侧入口。
铁链重新扣上。
最后一条退路也被封死。
谷口外的骑兵连续冲撞两次,都无法撞开尖锐木桩。
陷入泥地中的人则被盾阵不断压缩。
他们有刀、有弓,也有真正的骑战经验。
可战马失去速度以后,所有优势都被狭窄地形和泥水一点点抵消。
乌赤终于意识到,所谓没有修完的防线,从一开始就是给他们准备的。
“放火!”
他从腰间扯下火油皮囊,扔向拒马。
几名亲信也同时点燃火把。
只要烧开拒马,外面的骑兵便能重新接应。
周野却一直在等这一刻。
“罗有渠。”
“开满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