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犹豫了一下。
“桌椅门窗都会,以前也修过车架。”
周禾赶紧在名字后面多画了两笔。
后面的人立刻往前挪。
“姑娘,我会阉猪,也会给牛治胀肚子,这算手艺不?”
“先说名字。”
“宋怀山。”
另一边,陈三牛正端着一只破碗发水。
有人刚拿到半碗便想往队伍里重新钻,被他一眼看见,当场拽着衣领拖了出来。
“当老子瞎?”
“再来一次,今晚你连碗底都别舔。”
那人讪讪退开,后面原本还有心思的人也老实下来。
直到后半夜,井边的人终于少了。
周野刚从外围回来,就看见周禾抱着粮袋蹲在火边,神情有些不对。
“怎么了?”
周禾没有说话,只把袋口撑开给他看。
里面已经只剩薄薄一层杂粮,大半还是糠壳。
“哥,我刚才算了三遍。”
她压低声音,生怕被周围的人听见。
“就算明早每个人只分一点,煮出来的粥都未必够一百多人一人一口。”
周野伸手抓了一把。
指缝里掉下去的糠比粮还多。
就在这时,荒山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
火堆旁几个孩子被吓得一哆嗦。
远处正在巡视的韩魁也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会儿,随后拄着木棍走了过来。
“野猪。”
他看向山林深处。
“至少两头,听着离得不远。”
陈三牛刚好抱着木柴回来,听见这句话,脚步顿时停住。
“野猪?”
他低头看了看周禾怀里的粮袋,又抬头望向漆黑的山林。
“这东西……能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