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个屁。”他说。
“我咋不懂?”李大头瞪起眼,“我告诉你老二,你别太往心里去。她们和你咋叫唤,和别人也是咋叫唤。”
齐二混子以听这话,就把碗往桌子上一方,不想喝了,他两眼发呆。
李大头看他那样,叹了口气:“行了,别跟个娘们儿似的。我还得去西街取皮子,不陪你磨叽了。你要想洗澡,就去泡一会,不想洗就回你窑子去,别耽误我干活。”
齐二混子坐了一会儿,到底没洗澡。
他出了净汤泉,日头已经偏西了。
拐过街角,他看见了冯秋月。
冯秋月领着震山,从严家大院出来,震山一蹦一跳的,不知在说什么,仰着脸跟他娘笑。
齐二混子站住了:“嘿,你不是回娘家了吗?”
冯秋月也站住了:“回来了呗。”
震山先看见他,喊了一声:“爹!”
齐二混子想迈步,腿却像灌了铅。他看见冯秋月的笑没了,脸上那层刚浮起来的柔和,像被风吹走了,剩下一片平静。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扫了一遍。
震山跑过来拉他的手:“爹,你咋在这儿呢?你咋不回家呢。”
齐二混子低头看着震山,嘴角抽了抽,说:“废话,我不是忙着挣钱吗。”
冯秋月已经走过来了。
她没看齐二混子,只对震山说:“走了,回家。”
说完,就牵着震山走了。
齐二混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地变小。他转身往繁春院走。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妈的,这个世界上,没一个女人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