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去吧。”
崔五媳妇走过来,去牵驴:“哎呀妈呀,我的姑奶奶,你这是骑驴打仗去了?咋累成这样。”
说着,牵着驴走进院子里。
门关上了。
冯秋月扶着墙站起来。
她往镇外那条路望了一眼。
严子安的队伍早看不见了,远处只有黑洞洞的夜。
她知道,自己追不上了。
到了家,马兰正站在院门口等着她呢。
冯秋月一步一步走过来。
马兰见她自己回来的,就大声问:“驴呢?”
冯秋月走到马兰面前,一把抱住马兰的脖子,哇的一声哭起来了。
马兰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让严子安那老小子给打死了?嗨,不就是一头驴吗,死就死了吧,人活着比啥都好。马比驴贵,咱们把那匹马送给崔五先生,他媳妇得乐开花。”
冯秋月非常遗憾的说了一句:“我没追上他们,眼瞅着就跑没影了。”
马兰听了,也红了眼眶。
她紧紧的搂着冯秋月。
两个女人站在风里,像两棵被吹弯又硬挺着不折的草。
月亮从云后露出半张脸,照着她俩。
马兰拍了拍冯秋月说:“别哭了。你还有震山,还有毛丫儿。他杨天笑真要有啥事,你更得把自个儿立住。”
冯秋月哭得更凶了。
马兰用袖子替她擦了把脸,轻声说:“回屋。折腾一天了。”
冯秋月应了一声,两个女人紧紧的依偎着往屋里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