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你去繁春院干活,那不是瞎扯吗,那是啥地方?窑坑啊。你去了,还能消停?不到十天,你就的打着晃跑回来。”
齐二混子白了他一眼:“我是去干活,又不睡女人呢,再说了,我在繁春院,你要是去了,我不是还能照顾照顾你吗。”
“咋滴,你长那玩意儿了,你照顾我,咋照顾?瞅着我睡小白鹅。”
“哎呀,你说啥呢,”齐二混子把他用的堂布都整理好,放到柜子上,“还不知道那个牛金花能不能答应呢,我要去,咋也得先和你说一声不是。”
李大头看着他:“她要是同意了,你就再也不回来了?”
“回来,没事的时候,我就回来帮着搓澡,你放心。”
李大头把烟袋往嘴里一叼,站起来:“你去那种地方,毛丫儿她妈不挠你?”
“那挠啥,我找小白鹅她都知道,再说了,我又没有野种在外头。”齐二混子站起来,“我走了。”
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冲李大头笑了笑。
李大头蹲在净汤泉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这他妈的,搓澡的改行当龟公了。”
齐二混沿着镇街往繁春院的方向走,暮色把他整个人都吞了进去,只有远处繁春院门口那两盏红灯笼在风里晃着。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抬手推开了门。